一
周瑾走向隧道口的時候，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她的身體己經被掏空了——改寫種子核心程式碼消耗了她太多的存在力場，像是有人把她體內的每一滴能量都榨乾了。她的視線時而清晰時而模糊，耳朵裡嗡嗡作響，像是有一群蜜蜂在她腦袋裡盤旋。
但她還在走。
一步，兩步，三步。
隧道口的光線越來越近。她能看到白溪焦急的臉龐，能看到鴉緊繃的嘴角，能看到小雨緊緊抱著兔子布偶的小手，能看到沈悅眼中的擔憂和期待。
她走到隧道口，靠在石壁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“成功了。”她說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，“種子……被改寫了。”
白溪第一個衝上來，扶住她的肩膀，上下打量著她。
“你沒事吧？你的臉色好差——”
“沒事。”周瑾說，擠出一個笑容，“只是有點累。”
“只是有點累？”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滿，“你剛才差點把自己搭進去。你知道我們看到你被震飛出去的時候有多擔心嗎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瑾說，看著鴉的眼睛，“對不起。”
鴉張了張嘴，想要說什麼，但最終沒有說出口。她別過頭去，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。
小雨走過來，拉了拉周瑾的衣角。
周瑾低頭看著她。
小雨舉起手中的兔子布偶，遞到周瑾面前。
“給你。”她說，聲音很輕，像是蝴蝶扇動翅膀，“它陪我度過了最黑暗的日子。現在，我把它借給你。它會保護你的。”
周瑾愣住了。
她看著那隻兔子布偶——針腳粗糙，棉花填充得不均勻，一隻耳朵比另一隻稍微長了一點。那是她在β-07培養室中找到的，是母親留給小雨的遺物。
現在，小雨要把她最珍貴的東西，借給自己。
周瑾的眼眶發熱了。
她蹲下身，輕輕抱住小雨。
“謝謝你。”她說，聲音有些哽咽，“我一定會好好保管它。”
小雨沒有說話，但她伸出小手，輕輕拍了拍周瑾的後背。
像是在說：沒關係，我在這裡。
二
五個人在地下大廳中休息了大約一個小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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