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仍然會甦醒。”它說，“天元的計劃，只是加速了它的甦醒。即使沒有天元，它也會在未來某個時刻醒來。”
“那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區別在於——”銀色人形說，“如果你保留了傳承的力量，你會成為天元的容器，他會利用你的身體加速深淵存在的甦醒。到那時，一切都無法挽回。”
“如果你剝離了傳承的力量，你會失去‘平衡者’的能力，但你仍然是一個‘錨點’。你仍然可以影響帷幕的狀態。你仍然有機會——在深淵存在完全甦醒之前，找到阻止它的方法。”
周瑾閉上了眼睛。
她想起了很多事情。
想起母親在鑰匙中留下的那句話——“不要放棄尋找‘第三種選擇’。”
想起天元說的那句話——“未來，是由無數個選擇構成的。”
想起瑤光說的那句話——“唯一可以信任的，只有你自己。”
她睜開眼睛。
“我決定了。”她說，聲音平靜而堅定，“我要剝離傳承的力量。”
五
五個人再次來到了深淵邊緣。
黑暗在腳下湧動，像是活著的海洋。彩色河流在頭頂流淌，光芒在黑暗中消散。空氣中瀰漫著鐵鏽的氣味，維度場的混亂讓所有人的感知都變得遲鈍。
周瑾站在深淵邊緣，伸出右手，攤開手掌。
一團金色的光芒在她的掌心凝聚——那是傳承的力量，是兩千年的智慧和經驗，是天元的意識種子。它在她的掌心跳動，像是一顆活著的心臟。
“你真的要這麼做嗎？”白溪問，聲音中帶著擔憂，“剝離了傳承的力量，你就不是‘守望者’的首領了。”
“我從來都不想成為什麼首領。”周瑾說，嘴角浮起一絲苦笑，“我只想做一個普通人。一個有選擇權的人。”
“但你現在有了選擇權。”白溪說，“你可以選擇保留傳承，但不讓天元的意識侵蝕你。你可以反抗他——”
“我不能。”周瑾打斷了她，聲音很輕，但很堅定，“銀色人形說得對。傳承的力量中包含了天元的意識種子。只要我還保留著這股力量，他就隨時可能復活。”
“我不能冒這個險。”
“不是為了我自己。是為了你們。是為了——所有人。”
她將手掌伸到深淵上方。
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，像是一顆微型的太陽。
“天元。”她說，聲音在虛空中迴盪，“我知道你能聽到我說話。我知道你的意識種子還在這股力量中。”
“我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。”
“自己出來。否則，我就把你扔進深淵。”
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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