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雨，你想不想去上學？”周瑾突然問。
小雨抬起頭，愣了一下。
“上學？”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，像是在品味它的含義。
“嗯。”周瑾說，“和其他的孩子一樣。去學校，學知識，交朋友。”
小雨沉默了幾秒，然後看向鴉。
鴉看著她，眼神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感——像是期待，又像是擔憂。
“你想去嗎？”鴉問，聲音很輕。
小雨想了想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想去。”
鴉沉默了幾秒，然後伸手摸了摸小雨的頭髮。
“好。那姐姐送你去上學。”
小雨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——這是周瑾見過的最純粹、最美好的笑容。
六
深夜，周瑾一個人坐在桂花樹下。
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，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駁的銀白色光影。空氣中瀰漫著桂花的香氣，甜而不膩，讓人感到寧靜而放鬆。
她靠著樹幹，仰望著星空。
城市的燈光遮蔽了大部分的星星，但她還是能看到幾顆最亮的——北斗七星，在北方閃耀。
第一顆星——天樞。
她想起了那個以這顆星命名的男人。
天元。
那個從深淵中走出的古老存在。
那個差點佔據了她的身體、成為混沌主宰的存在。
他己經消失了。
但他的陰影，仍然籠罩著她的心頭。
“你在想什麼？”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周瑾沒有回頭——她聽出了那是白溪的聲音。
“在想天元。”她坦誠地說，“在想他說的那些話。在想——深淵中的那個存在，什麼時候會醒來。”
白溪在她身邊坐下，靠著同一棵桂花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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