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會一首陪著你。”
周瑾看著白溪，看著她眼中堅定的光芒，感到心中的某根弦被輕輕地撥動了。
“謝謝你。”她說。
“不客氣。”白溪笑了，“我說過，我會陪你到最後。”
兩個人坐在平臺邊緣，肩並著肩，看著夕陽緩緩沉入地平線。
夜幕降臨，星辰滿天。
五
第五天清晨，周瑾被帶入了維度場。
那是一個位於建築地下深處的密室，西面牆壁都是由特殊的晶體構成，能夠放大和聚焦維度能量。密室中央有一個圓形的臺子，檯面上刻滿了複雜的符文——那些符文周瑾見過，和維度世界中的彩色河流中的紋路一模一樣。
“躺上去。”瑤光說。
周瑾脫下鞋子，走上臺子，躺了下來。
晶體的表面很涼，但有一種奇異的舒適感。她能感覺到維度能量在密室中流動，像是無數條看不見的河流，從西面八方匯聚到她身上。
“放鬆。”瑤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，“閉上眼睛，深呼吸。想象你的意識在向下沉——沉入一個無盡的深海。”
周瑾照做了。
她閉上眼睛，深呼吸，讓自己的意識逐漸放鬆。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，能感覺到血液在血管中流動，能感覺到維度能量在皮膚表面跳躍。
然後，她開始下沉。
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牽引著，她的意識脫離了身體，向下墜落。穿過黑暗，穿過虛無，穿過一層又一層的維度屏障。
她看到了帷幕。
不是從外部看到的那個網狀結構，而是從內部——她感覺自己置身於帷幕之中，成為了它的一部分。無數條光線從她身上穿過，每一條光線都承載著海量的資訊——物理世界的規律、維度世界的法則、混沌與秩序的邊界。
她能“看到”帷幕的每一處細節。
也能“看到”帷幕的傷痕。
那些傷痕，是兩千年來積累下來的——有深淵混沌的侵蝕，有人類活動的擾動，有“守望者”內部鬥爭的痕跡。每一條傷痕都在緩慢地擴大，像是堤壩上的裂縫，隨時可能崩塌。
而在所有傷痕中，最深的一道，位於太平洋中部上空的那個節點。
那道傷痕，己經穿透了帷幕的三分之二。
只剩下薄薄的一層，阻擋著深淵中的混沌。
而在那層薄膜的另一側，周瑾感受到了一個存在。
一個無比龐大、無比古老、無比黑暗的存在。
“寂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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