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非——”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，是沈悅，她手中拿著頻率干擾器，臉色蒼白，“除非幫他逃跑的，不是人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“我剛才在工作室中分析了禁閉室的能量波動資料。”沈悅說，聲音有些顫抖，“在屏障失效前大約三十秒，檢測到了一次異常的能量脈衝。脈衝的頻率——和那個空殼的能量特徵完全吻合。”
“那個空殼來過這裡。”
“它救走了天樞。”
六
又是一陣死寂。
但這一次，死寂很快就被打破了——因為第二波警報響了。
這一次的警報聲，和之前的不同。之前的警報是短促而急促的，像是緊急集合的訊號。而這一次的警報是持續不斷的、低沉的嗡鳴，像是某種大型機械啟動時的聲音。
瑤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“那是——”她的聲音有些發抖，“那是維度通道開啟的警報。”
“有人打開了通往維度世界的通道。”
“就在總部內部。”
所有人同時衝向走廊。
維度通道位於建築的地下三層——就是那個被破壞的伺服器機房所在的樓層。當週瑾趕到的時候，她看到了一個令她終生難忘的景象。
機房的牆壁上，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。口子的邊緣閃爍著藍白色的光芒，像是被燒紅的金屬。口子內部是一片旋轉的彩色漩渦——那是維度世界的景象，是那條彩色河流的一部分。
而在那道口子前面，站著一個人。
天樞。
他不再是那個慈眉善目的老人了。他的身體佝僂著，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灰白色，像是失去了所有的血色。他的眼睛睜開著，但眼球己經完全變成了黑色——不是瞳孔放大的那種黑，而是一種純粹的、不反射任何光線的黑。
他的嘴角掛著一絲微笑。
但那微笑，不是天樞的微笑。
那是——天元的微笑。
“我們又見面了，周瑾。”他開口了，聲音嘶啞而扭曲，像是兩個人在同時說話——一個蒼老，一個年輕；一個溫和，一個邪惡，“或者說——我應該叫你，‘容器’？”
周瑾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。
“你不是天樞。”
“我當然不是。”那個東西說，笑聲像是破碎的玻璃，“天樞只是一個殼子。一個被我借用的殼子。”
“就像那個空殼一樣。”
“但那個空殼太脆弱了，用不了多久就會散架。所以我需要一個更堅固的容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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