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驍這才放下心：“好，路上慢點。明天我去找你。”
影片結束通話，窗臺上的畫面暗了下去。
聞既白走近，從她手裡接過腕錶。他只捏住錶帶另一端，連她的指尖也沒碰到，其實是不敢碰。
溫盈看著他將表重新扣回腕間，忽然想起謝幕時坐在第一排右側的那個人。
“我還以為，是聞驍臨時叫你來的。”
“他只讓我換了座位。”
“你原來的位置呢？”
“二樓左側。”
溫盈停了一下，抬眼看他：“所以，小叔原本就打算來？”
“嗯。”
他答得太平常，像買票來看她演出只是一件不值得多說的事。
後臺還在散場，有人抱著道具從兩人之間匆匆經過。溫盈往門邊讓了讓，手裡的水袖隨著動作輕輕一蕩，簡單的動作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韻味。
她再開口時，語氣比剛才鬆了一點。
“那小叔再等我一會兒，好嗎？我換好衣服就出來。”
聞既白看了她片刻，心上那根弦也鬆了一下。
“好，不急。”
化妝間的門在他面前緩緩合上。
聞既白拿出手機，螢幕上還有一封傍晚抄送給他的運營簡報。
雲麓一期最終驗收，十八點西十分完成。
慶功酒會，十九點正式入場。
他在那兩行字上停了兩秒，按滅螢幕。
化妝間離他只有三步，裡面己經亂成了散場後的樣子。有人卸頭面，有人蹲在地上收軟底鞋，空氣裡混著定妝噴霧和汗溼綢緞的氣味。
亂，不好聞。
溫盈把水袖交回服裝箱，剛換下演出鞋，舞團藝術總監兼新舞劇總編導——顧明嵐便拿著黑色總排本走了進來。
屋裡很快靜下來。
溫盈站在長凳邊，腳尖在軟底鞋裡輕輕點了一下。顧明嵐翻到最後一頁時，她正好數到第八拍。
“今晚完整場沒散，最後一次回身慢了半拍，回去自己看錄影。”顧明嵐合上總排本，目光依次落在她與商羽身上，“你們兩個進新舞劇A角終選。下週三，舞臺、燈光、音樂全部一樣，各跳一遍完整場。”
溫盈的腳尖停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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