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白披肩包得很整齊。她把它托起來,露出娃娃的臉,先看那隻歪掉的左眼,又順著眼角摸到奶奶補過的一小截舊線。
線沒有松,衣服也沒有溼。
她把娃娃翻過來,確認後頸和裙襬都好好的,肩膀才慢慢放鬆。
“它對你很重要?”聞既白問。
“嗯,是我小時候和奶奶一起做的。”溫盈把娃娃重新包好,聲音輕了一些,“左眼還是我縫的。那時候怎麼都縫不正,奶奶說不要緊,歪一點才認得出是我的。”
聞既白看過她手機裡的那張照片,卻沒有提。
“剛才它滑出來了。”他說,“我把它放了回去。”
“謝謝小叔。”
聞既白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了片刻。
“眼睛不舒服?”
溫盈這才意識到,自己又碰了一下左眼。
“剛才像是沾了什麼東西,照鏡子又沒有。”她坦然說完,自己也笑了笑,“可能今天太累了,眼周跳了一下。”
門廊的光比車內亮得多。聞既白能看清她左眼下方的皮膚,沒有水痕,也沒有發紅。
“早點休息。”
院門外傳來輪胎壓過積水的聲音。一輛外賣車停在門前,騎手看了眼門牌,提著兩隻保溫袋跑進來。
“是溫女士嗎?您的夜宵。”
溫盈剛報完手機尾號,聞驍的電話便打了進來。
她手上提著工作袋,不方便接夜宵。聞既白從善如流地從騎手手裡拿過保溫袋,放到門邊長案上,簽收後便退到門外。
“收到了嗎?”電話一接通,聞驍便問,“我讓雲麓廚房現做的。你今晚跳了整場,回去肯定又只喝水。”
溫盈看了眼保溫袋上的餐籤。雞絲小餛飩、桂花燉梨,還有一盒切好的水果。分量足夠三個人吃。
“收到了,不過你點得太多,我晚上吃不了這麼多。”
“吃不完就放著。明早我去接你,再陪你吃。”
“我明早九點排練,你過來要繞很遠。”溫盈把工作袋抱穩,語調舒緩,“不用特意趕。等我結束以後,我們再把慶功飯補上吧。”
“那我中午去。”聞驍答得很快,“對了,終選是哪一天?我現在就讓助理空行程,免得你又說我只會嘴上答應。”
這句話帶著熟悉的笑意,像今晚的失約己經被一筆紅包、一份夜宵和新的承諾補得差不多了。
“下週三。具體時間還沒通知。”
“行,我從下午開始全空出來。你把票給我留好,這次我肯定坐第一排。”
“好呀。不過要是臨時有事,記得提前告訴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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