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功宴吃到一半，聞驍己經把雲麓的方案翻到了最後一頁。
包廂裡剛撤走一盤甜點，玻璃杯碰在一起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他把手機橫過來，螢幕上是那份做得很漂亮的合作書，封面上的水紋和雲麓酒店的燈影幾乎融在一起。
“你看這裡。”聞驍把頁面放大，“駐演試點先做三個月，雲麓給場地、宣發和客戶渠道。你的A角片段會放進他們的品牌片裡，等第一輪資料出來，還能往其他城市推。”
溫盈剛喝了一口熱茶，聽到這裡，眼睛也跟著亮了亮。
她拿過手機，把授權條款從頭翻了一遍。
場地確實不錯，宣傳資源也不是空話。雲麓做的是高階酒店，第一輪客群與舞劇的贊助人、觀眾和藝術節資源有重合。要是合作談得好，她能拿到一段真正能被看見的作品，也能讓舞團少為下一輪排練的資金髮愁。
可翻到第三頁，她的手指停了下來。
“這裡的獨家，是多久？”
“先寫著長期。”聞驍說得很自然，“雲麓既然投資源，肯定要把宣傳效果做出來。你放心，不會影響你之後接別的戲。”
溫盈抬頭看他：“方案裡寫的是無限期，且包含所有排練影像和二次剪輯。”
“那是合同習慣寫法，實際不會那麼誇張。”
“如果實際不會這樣，為什麼要寫進去？”
聞驍被她問得頓了頓，有些不自然，很快又笑：“盈盈，你別一上來就把合作想得那麼複雜。雲麓是聞氏自己的專案，我是負責人，你又是我未婚妻。大家都是自己人，難道還會坑你？”
聞驍說得理所當然，彷彿自家專案、未婚夫妻，本來就該省掉中間那些麻煩。
溫盈把手機放回桌面。
“我沒有說你會坑我。”
“那你還——”
“正因為是你負責的專案，我才要把它談清楚。”她把茶杯往自己這邊挪了挪，語氣不重，話卻說得很完整，“如果以後出了問題，我們至少知道哪一項是誰答應的。要是現在只憑關係做決定，最後反而會說不清。”
聞驍看著她，臉上的興奮收了一點。
“你跟我還要分這麼清？”
“感情可以不算賬，工作要算。”
溫盈說完，又低頭看那份方案。
“我願意合作，也願意把價格談高。雲麓的場地和宣傳確實有價值，不能白拿。可我的排練時間、正式演出、肖像和原片不是一回事，不能全部裝在一份無限期授權裡。”
聞驍靠回椅背，首到這會兒，他才第一次認真聽她說完。
“那你想怎麼談？”聞驍問。
“我先找黎真姐看一下。”
“現在就找？”
“明天上午。”溫盈收起手機，“她比我熟合同，也知道舞團哪些資料能公開，哪些會影響後面的演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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