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排練工時按現在的團裡標準算，還是按雲麓的品牌預算算？”
黎真抬眼看她。
“你想按哪個？”
“先按我實際付出的時間算。”溫盈想了想，“如果他們要把它當品牌內容使用，再加肖像和素材的錢。不能因為我拿了A角，就預設我之後的每一小時都算宣傳配合。”
黎真點頭，把這句話寫進備註。
“對。你願意給合作面子，不等於要把自己的勞動藏起來。”
溫盈看了一眼報價頁，報酬數字比原方案裡的“演員配合費”高出不少。
她的眉眼很輕地亮了一下。
黎真看見了，沒笑她，只眯著眼把報價單遞過去：“覺得高？”
“不是。”溫盈認真地看著，“我是在想，這個數字如果按期到賬，我可以把奶奶那套舊房子的屋頂修了。”
“那就更不能少算。”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
她把報價單收好，又想到另一個問題。
“排練原片會不會影響舞團之後的宣傳？如果他們把我在水廊裡的片段做成固定廣告，後面巡演換場地，觀眾會不會預設那是整部舞劇的正式版本？”
黎真停下筆。
“這就是為什麼不能籤無限期。原片先編號，使用渠道寫清楚，二次剪輯要重新確認。舞團以後要換首演版本，也得保留解釋空間。”
她翻出另一張紙，在末尾加了一行：非成片素材可以不公開，但不能無痕刪除，先登記，再決定是否留存。
溫盈看著那一行，點了點頭。
“這個要留。”
“你怕他們把原片刪了？”
“不是怕他們刪。”她把手機裡的原方案關掉，“是以後出了問題，至少要知道刪過什麼。”
黎真看她片刻，才把檔案重新裝回夾子。
“你現在比剛拿A角的時候更像個主演。”
“因為我開始收錢了？”
“因為你知道什麼能給，什麼不能給，這是長大了。”
中午十二點前，獨立報價發回雲麓。
黎真沒有把郵件寫成拒絕函，只在附件裡註明合作期限、平臺範圍、西項費用和變更流程，並將無限期獨家授權整條刪掉。
溫盈在傳送前檢查了兩遍，確認沒有錯誤才按下確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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