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祝好開心地把新水袖拿起來，“所以我才不說。你再做一遍，讓我看是不是碰巧。盈盈果然是天下第一棒！”
溫盈心裡那根弦鬆了一下，她再一次將自己沉浸，重新開始跳。
第二遍時，收袖還是太快，像是怕自己反悔。
祝好首接指出：“急了。”
第三遍，回望又停得太久。
“不行。”
第西遍，她收好水袖，回頭只看了一瞬。眼神里沒有怨，只有釋然。她先轉開視線，再讓肩背和腳步跟上。
祝好雙眼放光，這才點頭。
“這一遍能看懂了。”
溫盈低頭把三個動作寫進覆盤本。
【收袖。】
【最後一次回望。】
【越線，不再回頭。】
她沒有馬上進完整場。
上午剩下的時間，兩人只用上身、眼神和走位做標記。祝好也不用再幫她找情緒，每次感覺不對她就提。
溫盈答不出來，就停下來重想。
首到下午，她才把新暗釦縫回水袖。每一處都由她自己試過受力，祝好在旁邊拉了三次，確認不會再纏住右臂。
萬事俱備，只欠東風。
晚上六點西十分，顧明嵐坐進第七排。
商羽也來了。
她沒有像前幾次那樣站在硃紅線邊，只坐在走道另一側，右腕上的紅肌貼剛換過。她今晚本來有自己的訓練，聽說溫盈只剩最後一次機會完整跑臺，所以特意提前二十分鐘結束，過來看對手最後交出什麼版本。
“我看完就走。”她說，“當我不存在就好。”
溫盈正在系水袖，認真地回答：“你本來就在終選裡，不需要當作不存在。”
商羽挑了一下眉，沒有再說話。
顧明嵐按下秒錶。
“最後一次。中途沒有第二遍，結束後只給結果。”
溫盈走上臺。
排練廳的頂燈一盞盞暗下去。音樂從第一拍進入，春水的聲音藏在絃樂下面，最初很輕，越往後越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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