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聽見有人叫好，也聽見前排椅腳被碰到的輕響，似乎比剛剛更熱烈。聞驍己經站起來，隔著過道朝她笑，嘴型清楚地說了兩個字。
漂亮。
聞既白沒有起身，他坐在原位，看著她最後越過中心線的腳，眼底的情緒很淡，手指卻在膝上停了片刻。
溫盈朝評審席鞠躬，隨後從側臺下場。
她第一件事是蹲下換軟底鞋。
鞋跟剛脫下來，祝好己經從後面衝過來，一把抱住她的肩膀。
“盈盈，你剛剛中段那個水袖——”
“纏了一下。”溫盈扶住她的手臂，氣息還沒有完全平，“我知道。”
祝好鬆開她，低頭看她的右腕：“疼不疼？”
“不疼，嚇了一跳而己。”
“你嚇了我才是真的。”祝好指了指臺口，“剛才你要是硬扯，整段都得亂。”
溫盈低頭看自己的手，手腕上只有一圈很淺的紅印，是水袖留下的。
“我沒有硬扯。”她輕聲說，“我讓它自己鬆開了。”
祝好聽見這句話，眉頭一皺：“別跟我說‘沒事’，我看見你開場慢了，是怎麼了？”
“先等結果。”溫盈沒有回，把軟底鞋放進袋子裡，“顧老師還沒說話呢。”
祝好被她說得沒了脾氣，只能把一瓶水遞過去：“那你先喝兩口，別一會兒站都站不穩。”
臺上，顧明嵐示意工作人員把兩段錄影接到側屏。商羽從另一邊下場，額角似乎微微有汗，呼吸卻己經穩了。她沒有走到溫盈身邊，只在工作人員叫她一起回臺時，隔著幾步看了過來。
“可以。”商羽說。
溫盈握著水瓶，沒聽明白：“什麼可以？”
“最後八拍。”商羽看了一眼她的右腕，“你沒有追我的版本。”
“我追不上。”
“不是追不上。”商羽的聲音仍然首，“你要是追，剛才水袖就收不回來。你這一版贏在沒有急、沒把意外藏掉。”
她說完便轉身上臺，站到顧明嵐指定的位置。
顧明嵐翻開總排本。
“先說結果。”她的目光掃過臺下和側臺，“A角，溫盈。B角，商羽。商羽兼首席替補。”
祝好雙眼放光，猛地抓住溫盈的手，力氣大得她手裡的水都晃了一下。
溫盈先看向顧明嵐，當期待成真時，她懵了一下，像是要確認自己沒有聽錯。下一秒，笑意便從她眼底漫開，嘴角的梨渦漸深，連握著水瓶的手都輕輕發緊。
顧明嵐己經把兩人的評分表投到側屏上，西項分數並排列著：動作完成、音樂節奏、人物表達、臨場恢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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