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西點，雲麓專案群重新發了一份拍攝通告。
唐荔在群裡解釋，昨晚的夜間排期己經按照正式合同修訂，今晚只拍一層東側水廊，十二層水庭暫不進入拍攝範圍。所有演員、燈光和攝影人員按新通告集合，未經現場安全負責人確認，不得臨時增加機位。
溫盈把通告從頭看了一遍。
十二層那一行被刪得很乾淨，連“待確認”三個字都沒有留下。
她盯著螢幕看了幾秒，指尖輕輕鬆開。
至少這一次，合同不是簽完就放在抽屜裡。
黎真正在旁邊核對付款回執，抬頭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十二層刪掉了。”溫盈把手機遞過去，“今晚只拍一層。”
黎真掃完通告：“這才是正式版本。看見版本號了嗎？V4.1，和昨天那份V4.0不是同一份。”
溫盈點開附件，右下角果然有新的傳送時間和電子簽名。
她拿起手機給聞驍發訊息。
【今晚按水廊拍，對嗎？】
聞驍很快回了過來。
【對。按合同來。你放心。】
溫盈看著螢幕，唇邊浮出一點很淺的笑。
她把手機收起來，重新去看晚上的舞段。
五點半，溫盈帶著水袖到一層水廊走最後一遍機位。
唐荔沒有跟過來，現場統籌換成了董禾。董禾拿著打印出來的通告，一項一項讓燈光、攝影和舞團工作人員簽收，最後把簽收單夾進團務資料夾。
攝影助理遞來一張器材流轉單，請董禾確認夜間裝置。
溫盈低頭掃了一眼，手指停在最後一欄。
【23:20—23:30，十二層水庭；攝影助理一名，水袖樣品箱一隻。】
這行字還留在舊版本里，和剛剛發下來的V4.1通告並不一致。
“這份單子是誰發的？”溫盈問。
攝影助理看了看董禾：“唐經理的執行表。說是空鏡踩點，水袖箱只是為了比一下畫面比例。”
溫盈把流轉單遞給董禾。
“正式通告己經刪了十二層，器材單為什麼還留著？”
董禾翻出電腦裡的傳送記錄：“這是昨晚的V4.0附件，剛才只更新了群發通告，器材排程還沒同步。”
“那就先別讓它進場。”溫盈看著那一行，“十二層沒有拍攝授權，水袖也不是空鏡需要的東西。請把攝影助理、樣品箱和二十三點二十到二十三點三十分一起刪掉，重新發一份和V4.1一致的流轉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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