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V4.1。”聞驍說，“十二層的人員、道具和時段都刪掉，今晚只拍水廊。董禾，把更新後的流轉單發我確認。”
溫盈沒有放鬆，繼續問：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按合同來。”
她聽見周圍有人重新開始走動，才說：“好，我等更新後的單子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後，董禾當著所有人的面作廢舊流轉單，重新列印了一份。十二層、攝影助理和水袖樣品箱從紙面上一起消失。
“十二層己經從通告裡刪了。”董禾說，“今晚所有人都在一層。溫老師，你的水袖段落排在十點西十以後，拍完就收工。”
“好。”溫盈接過自己的那份，“謝謝。”
她站到水邊，按照昨天試出來的斜線走了一遍。水廊今天封了東側二十分鐘，玻璃外的光己經沉下來，水面不再發白，倒影比白天更清楚。
攝影師在監視器後面調焦，溫盈做了半段起勢。
“這裡我會再收一點。”她指著水面，“昨天最後一拍的影子有點斷，今天光線低，腳下應該能接回來。”
攝影師點頭：“我把軌道往裡收十釐米。”
旁邊有人問：“十二層不拍了？”
董禾抬頭：“不拍。正式通告裡沒有。”
溫盈聽見這句，肩背徹底鬆下來。
七點，第一輪燈光測試結束。
溫盈回休息區喝水，手機在桌面上震了一下。聞驍發來一張晚餐照片，餐盒裡是她前幾天說過想吃的桂花糖藕。
【忙完一起吃？我讓人送到水廊。】
溫盈回了一個好，又補了一句：
【今天不會又改時間吧？】
這句話發出去以後，她覺得自己似乎說得太重，正想補一句“你忙的話也沒關係”，聞驍的回覆先到了。
【不改。今晚我在現場。】
溫盈把糖藕的照片儲存下來，起身去換水袖。
同一時間，十二層的後臺許可權系統裡出現了一份新的申請。
申請人：聞驍。
申請事由：雲麓專案空間連續性確認。
申請時段：23:20—23:30。
申請區域：十二層水庭。
進入人員：唐荔、聞驍、攝影助理一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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