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荔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只是十分鐘。沒有演員，沒有水袖，也不進正式裝置。拍完看一眼就走，不會影響她的拍攝。”
聞驍看著那行進入人員名單。
“你確定只踩點？”
“我可以跟著你進去。”
唐荔將另一份只有他們三個人能看到的拍攝補充單放到桌面上。
“看清楚了，裡面沒有演員。你親自籤，出了問題也是你按流程處理。你要是連這點現場判斷都要再問一次聞董，那以後這個專案到底是誰負責？”
聞驍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我負責。”
“那就籤你自己的名字。”
聞驍在補充單上籤下名字。
唐荔收起檔案，沒有再多說。
她知道聞驍最想證明的，從來不是十二層值不值得拍，而是他能不能在聞既白的規則裡留下一個自己做出的決定。
七點西十，聞既白辦公室的許可權面板亮起紅色提示。
徐行把螢幕轉向他：“雲麓十二層臨時訪問。申請人聞驍，時間二十三點二十到二十三點三十，進入三人，沒有演員。”
聞既白正在看另一份酒店債務報告，目光掃過申請表，沒有立即說話。
“公開通告呢？”
“V4.1，今晚只拍一層水廊。董禾己經收到正式回執。”徐行調出傳送記錄，“這份申請不在群發版本里。”
聞既白伸手接過平板。
申請理由寫得很乾淨，人員、時間和區域也沒有超過十分鐘。沒有演員，就沒有首接把溫盈拖進未驗收區域，但它也確實繞開了剛簽下的公開拍攝範圍。
徐行等了幾秒：“要退回嗎？”
聞既白沒有回答，先問：“許可權由誰開？”
“雲麓夜間工程許可權。集團系統只做備案和審批。”
聞既白將申請放回桌面。
“透過臨時訪問，不透過拍攝授權。”
徐行愣了一下：“區別是？”
“只允許三個人在十分鐘內進入。攝影裝置、燈光裝置、水袖和演員全部排除出去。”
他拿起筆，在申請下方補了三項條件。
“入口、離場、原始影像，全部自動留檔。超時一分鐘，系統報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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