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點半，溫盈完成第一條正式拍攝。
這條比白天的測試片更完整。她從水廊拐角進入，水袖貼著水面鋪開，在第五個八拍收回，最後一拍停在玻璃前。
鏡頭順著倒影向後退，給水面留出足夠的呼吸。
“過。”攝影師喊了一聲，“先保留。”
溫盈退出鏡頭，先低頭看自己的腳。
“地膠沒有移位吧？”
“沒有。”董禾把現場回執遞給她，“安全負責人剛簽過。”
她這才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溫水，喝了兩口。
聞驍從監視器後面走過來，手裡拎著桂花糖藕。
“第一條很漂亮。”
“謝謝。”溫盈接過餐盒，沒有立刻開啟，“你今天一首在現場？”
“嗯。”
他回答得很快，目光卻在她臉上停了一下。
溫盈沒有發現那一瞬的停頓，只把餐盒放到桌邊。
“那就好。今天按通告拍，心裡會輕鬆一點。”
聞驍喉結動了動。
“當然按通告來。”
他說完便轉身去看回放。
十點西十五，水廊的演員鏡頭全部完成。
溫盈按照通告收回水袖，和董禾確認個人裝置己經帶齊。
“溫老師，今晚辛苦。”董禾把簽收單遞給她，“這裡籤一下離場時間。”
溫盈簽下名字，看了眼牆上的鐘。
“聞驍還在裡面嗎？”
“他和唐經理說還有一點收尾。”
“那我先走。”
她把包搭到肩上，朝外走去。
水廊盡頭的電梯門合上時，聞驍仍站在一層監視器前。
而另一部電梯，正載著他和唐荔往十二層上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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