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點十分，備用棚最後一組拍攝燈熄滅。
溫盈從鏡頭裡退出來後，先低頭看了看腳下的防滑膠，又轉身去看身後的舞者。
“都沒事吧？”
羅玥替大家應聲：“沒事，最後一遍走得很穩。”
溫盈這才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水，喝了兩口。今天的拍攝比原計劃晚了近兩個小時，舞團的人都累得厲害，好在備用棚的鏡頭己經拍完，剩下的樣片只需要按編號交給後期就好。
聞驍從監視器旁邊走過來，手裡還拿著她上午發過去的變更單。
“演員加班時長我己經確認了，今晚一起吃點東西？就在旁邊，不會耽誤你回去。”
溫盈看了眼他手裡的單子。
“你先把這一頁簽好。別到時候又說現場太忙，回去就忘了。”
“我現在就籤。”聞驍接過筆，低頭在專案負責人欄裡落了字，“拍完最後一段樣片，我去找你。”
他說得很快，像是想抓住什麼。
溫盈沒多想，把變更單收回資料夾：“好。我在附近餐廳等你。你忙完給我發訊息。”
和羅玥交代完明早的取景安排後，才拿上水袖袋離開。
經過聞驍身邊時，她停了一下。
“今天辛苦了。”
聞驍抬頭：“你也是。晚上見。”
溫盈朝他點點頭，轉身走進電梯。
電梯門合上後，備用棚裡只剩下收尾的人。
唐荔不緊不慢地把平板放到聞驍面前，螢幕上停著剛錄完的樣片時間線。
“這一段從固定機位切回水廊的素材，順序要重新排。”她說，“如果首接接，溫老師前後兩個動作的呼吸不一樣，品牌方會看出是分兩天拍的。”
聞驍盯著畫面看了幾秒：“把水廊那一段提前半拍，別讓轉場落在她的回身上。”
“我也這麼想的。”唐荔拖動時間線，“但這樣會壓掉你之前堅持的開場標誌。你不是說，必須把雲麓的水面留下來嗎？”
“現在先把人物動作接順。”
“你改得倒快。”
她說這句話時沒有笑。
聞驍抬起眼：“有問題？”
“沒問題。聞總拍板，誰敢說有問題。”
這句稱呼聽起來客氣，尾音卻冷了一點。聞驍皺眉：“唐荔，別陰陽怪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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