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：敢動姑奶奶的錢？雙膽陶罐當場降維打擊
江風順著艙門縫隙往裡灌，帶著刺骨的冰碴子。離京第五夜，精鐵包邊的商船順著運河北上。水面黑的發沉，一絲星光都透不進去。
底艙只亮著一盞防風燈，燈芯被船身晃的左右搖擺，光影明明滅滅。沈念把骨珠夾在銅架上，琉璃細管下方接著白瓷盞。藥液一滴滴往下砸，顏色渾濁。盞底死氣沉沉的壓著幾縷黑絲。
她手指一勾撥動鐵算盤，算珠碰出脆響。這骨珠攏共就取出一顆，廢一滴都是白花花的銀子。蕭珏這條命，真是個燒錢的無底洞！
長針針尖剛挑開骨珠孔洞，船底毫無預兆的傳來悶響！咚！瓷盞被震的蹦起半寸，幾滴藥液濺上沈念手背。第二記撞擊接踵而至！
銅架翻倒，琉璃管擦過指腹劃出血口。一滴鮮血順著指尖落進瓷盞，盤結的黑絲瑟縮一下，竟瞬間散開！藥液詭異的清透幾分。
沈念眉頭猛的一皺。怎麼回事？原身的血能融蠱毒？還沒等她細想，船身朝左側狠狠一斜，木板發出嘎吱聲。
艙門被人一腳踹開，玄一渾身淌水砸進來，半邊袖子被利刃割成破布條，滴滴答答往下滲血。
“水下五十多名青鱗鬼，船尾被鑿穿了！”
玄一用刀背死死撐住門框大口喘粗氣。“上游堵了兩艘樓船，掛的商旗，弩槽全是淬了火油的重箭！”
東宮養的青鱗鬼只認太子令，真是一幫憋犢子玩意。昨夜才換水路，追兵今天就咬到前頭，侯府那隻鴿子飛的真夠快。頭頂又是一聲巨響，大片木屑撲簌簌砸落。
沈念一把扣住瓷盞，連同藥液塞進帶棉套的木匣死死抱在懷裡。“去堵船洞！別讓水沾我藥箱，毀一兩都算你們侯爺頭上！”
甲板弓弦連爆，箭頭釘穿木板的聲音密集的讓人頭皮發麻。她抱緊木匣爬上階梯，剛探出頭，熱風夾著刺鼻的焦油味迎面猛灌。
夜幕中數十支火箭墜落。船帆被燒出三個大黑窟窿，火星子四下亂濺。蕭珏的輪椅停在船頭，玄一剛把他推到重型連機弩旁。
他右腿隔著錦緞劇烈抽搐，每痙攣一次，靴尖便狠狠撞在黃銅踏板上。牽機毒已經在經脈亂竄，這瘋批居然還敢吹冷風出來找死！
嘩啦！一個水鬼咬著鋼刀翻上船沿，溼漉漉的青鱗臂甲剛搭上木欄。蕭珏眼皮都沒抬，單手托起連機重弩，指骨發白，毫不猶豫扣下機括。
哧！精鋼弩箭貫穿水鬼胸口。巨大的慣性直接把人原路釘回翻卷的江水裡，砸出渾濁血花。一箭接一箭，連射不停，專挑水鬼冒頭的死角。
江面很快浮起十幾具死屍，血腥味徹底壓過水腥氣。上游兩艘樓船的戰鼓卻敲的震天響。嗖嗖嗖！七八支帶火的重箭斜飛過甲板，精準扎進後方藥艙。
轟！火苗瞬間竄起半丈高，名貴藥材的苦香味被焦糊味一口吞沒。沈念腳步猛的釘死在原地，瞳孔狠狠一縮。
她花重金囤的極品雪蓮！黑市倒騰的百年野山參！下半輩子躺平的四合院首付啊！
“草。”沈念咬牙切齒吐出一個字，大拇指狠狠一捻，直接把算盤邊上的一顆木珠捏出裂紋。眼底最後一絲理智吧嗒一聲斷了。
毀人財路，等於殺人父母！東宮這群沒腦子的蠢貨，今天姑奶奶高低給你們安排一場物理超度！
“玄一！把後艙那幾個陶罐搬出來，三個全拿來！”沈念厲聲怒喝，幾步跨過去，一把將木匣塞進蕭珏懷裡轉身衝向甲板邊緣。
玄一動作極快，三個雙膽陶罐滾落到沈念腳邊。這破爛玩意兒外表其貌不揚，內裡卻分雙層，外層生石灰，內膽白磷。原本是她在北境毒瘴林開路用的底牌。
“不是喜歡玩火嗎，東宮？”沈念冷笑，嘴角勾起危險弧度。“教教你們化學魔法！”
商船在江流劇烈起伏，江風呼嘯卷向對面樓船。沈念憋著勁，單腳踩住木欄雙手抱起第一個陶罐。腰部發力，借船身仰起的瞬間，對準左側樓船狠狠砸出！
咔嚓！陶罐在半空劃出拋物線，砸碎在敵船甲板，裡面的白磷接觸空氣無需明火，瞬間自燃！刺目的幽綠火焰砰的炸開，沾上木板便死死咬住。水鬼們下意識提起木桶，嘩啦一桶江水澆上去。
“沒文化真可怕。”沈念冷眼旁觀，生石灰遇水，當場沸騰。滋啦！滾燙的白色高溫蒸汽夾雜綠火，瞬間膨脹炸裂！淒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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