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：算盤一響，戰神嬌養
發出一聲悶響，是船底擦過江底暗樁。
抬起右臂，玄一往下一壓。
“停船！”
拉帆拋錨的動作定格在甲板上。江風驟緊，只剩江水拍打船腹的聲音。
前方不遠處是一座破牌樓。寒風颳過，牌樓下發出嘎吱聲。
十幾具屍體。
有流民，有穿舊甲的老卒。麻繩嵌進他們紫黑的脖頸，腳尖離地半尺，隨著夜風晃盪。皮肉翻卷，鞭痕與刀口縱橫交錯。
風從渡口方向倒灌過來。
屍臭味撞進船艙，燻的眼睛都睜不開。
一名親衛胃裡翻江倒海，退到船舷邊，抬手捂住口鼻，臉色發白。
“把臉露出來。”
女聲在背後響起。
大喇喇的靠在輪椅旁，沈念左手掏出一把算盤，語氣微涼：“你捂著有什麼用？難不成屍體看你講禮貌，就少死兩個人？”
手一僵，親衛尷尬的放下。
啪嗒。
面無表情的撥了一顆算盤珠，聲音在黑夜裡清脆至極。
“流沙渡口停船費，二十兩。”
回頭蹙眉，玄一說：“沈姑娘，這可是荒渡，誰來收錢？”
“沒人收，說明這筆賬得記在你們定北侯府頭上啊。”
理直氣壯的，沈念手指一撥，啪嗒。
“夜間驚嚇費，五十兩。法醫驗屍加班費，三十兩。老子剛才被燒掉的藥材，算兩萬兩。還有……”
視線往下移，落在蕭珏的輪椅上。
“蕭珏昏迷佔我衣服，精神損失費，一百兩。”
順著她的目光，玄一看去。
雙眼緊閉著，毒素反撲讓蕭珏臉色發白，薄唇緊抿。他的右手，死死攥著沈唸的一截裙襬。
力道極大，指骨泛著青白。
綢緞扯開一道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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