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手。松鏈！”
鐵鏈一脫手，母蠱主須拖著殘囊縮回藥槽。它順著排水層往下游逃跑，水下只剩起伏的暗影。
背部重新滲血，蕭珏身子靠回石柱。眼內黑絡退去大半，開口只有兩個字。“死不了。”
熟悉的低音靠著讀心術擠進沈念耳朵。
背傷又裂了，右腿使不上勁，毒火還在往心口鑽。她留在這裡作甚？石門合上前怎麼不先出去？
擰開水囊洗淨鑷子，沈念罵了一句。“閉嘴。你心裡唸叨的比三營伙房婆子還碎！我全聽見了。”
抿住唇，蕭珏伸手扯過剩下的止血布。“腿抬起來。”
“誰的腿？”
“你的。”
低頭一看，沈唸的左腳踝已經被吸盤咬出好幾個血孔。剛才被肉須拖行，褲腳也磨破了一大片。
她的腿被蕭珏放到膝蓋上。止血布順著腳踝纏了兩圈，掌心抵住滲血的地方，沒碰旁邊的青紫傷痕。
“誘蠱一千兩，取樣兩千兩，救你醒來另加五百。左腿這算工傷，按以後瘸沒瘸再結賬。”
“你剛才還說一根一百兩。”
“行情漲了。”
“坐地起價。”
“侯爺要是嫌貴，母蠱還沒走遠，我送你回去重新談談？”
打結的手收了回去，蕭珏沒再提價錢。落在水裡的龍膽草藥包被他撿起，重新遞迴她掌心。
檢視根鬚沒進水，沈念這才把藥裝回箱子。“母蠱斷了一段主須，主體鑽進排水層了。斷龍谷地下還有更大的藥槽。”
“舊藥庫分上下兩層。下層通背山，十年前封過一次。”
“封過還能養出這玩意兒。負責封庫的人不是蠢，就是故意留了活口。”
“韓崢沒資格進下層。”
“能進宮中乙庫的人就有資格，對吧？”
撐著石柱站起身，蕭珏右腿剛落地，身子就往左偏。胳膊被沈念一把架到肩上。
“少逞能！你眼下站著都費勁。路上要是把我壓矮半寸，身高損失也得賠。”
“本侯自己走。”
“行啊，鬆開。”
沈念當真撤了半步。右腿落地後立馬沒勁，蕭珏手掌抓住石槽邊沿，這才沒一頭栽進黑水裡。
“繼續裝。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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