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：心聲暴露，冰水之下，他滿腦子全是她還活著
順著腳踝往上爬的，是刺骨的寒意。碎木浮在水面，腐朽氣味直犯惡心。
睜開眼，周圍一片黑。試著屈伸右手五指，指節凍的僵硬，好在能握拳。接著動左手，傷口又裂開了，掌心傳來麻痛，血腥味混進空氣裡。
雙腿能屈，膝蓋骨沒斷。摸了一把後腦勺，沒有液體。基礎構件完好，排查完畢抬起頭。
鎖在後腰的，是一條手臂，力道大的驚人。蕭珏半靠在折斷的承重木樑上，無力的垂在左肩的，是他的頭。
耳邊只有他細微的呼吸，斷斷續續的。卡在兩人中間的，是沉香木藥箱，邊角磕掉一大塊露出木茬，好在銅鎖沒崩。
掃了一眼，得救人，再管箱子。這是規矩。
指尖探過他的下頜線，死死壓在頸側脈搏上。還在跳，有些沉偏弱。扯開劃破的衣領，手掌直接貼上左胸，胸廓起伏的頻率還算均勻。憑直覺抹過唇角。乾的沒有血沫，肋骨沒刺穿內臟。命保住了啊。
逼仄的暗窖裡，沈念出聲撞出迴音：“侯爺。”
細微的抖了抖的，是黑暗中的眼睫。
“醒了就喘氣。”
耳畔響起一聲悶咳。
“再往下摸半寸，本侯就給你加一條清白賬。”嗓音沙啞透著寒氣。
視線下移。手掌正按在他的胸肌上，心跳透過皮肉傳過來，沉穩有力。沒躲，順手按壓了兩下。
“骨頭都摔碎了，侯爺還護著清白呢？”語氣涼涼的，“底子不錯啊，死不了。”
“手，拿開。”吐字極慢。
“診金結一下。”
“藥箱都在本侯懷裡，你拿什麼記賬？”眼睫未掀，嗓音冰冷。
一把扣住箱底，用力一抽。藥箱從臂彎裡脫出。撥開銅鎖拉開暗格，取出火摺子迎風吹。跳起的是火苗，點燃油捻，銅罩咔噠扣緊。終於清晰的，是周圍三尺的景象。
殘缺的青磚斷裂的石柱，還有蕭珏。被碎石劃的爛成破布的，是黑袍後襟。舊傷口崩開，血順著腰線一路往下，滴進水裡。
壓在青石板下的，是輪椅，左側車輪斷成兩截，椅背徹底塌陷，算是報廢了。
重新貼近，手按回他頸側探脈。
“鬆手。”低頭盯著他。
沒動。依舊環在她的後腰上的，是手臂。
“胳膊這麼壓著，我怎麼繞去後頭看傷啊？”
掀開眼皮，眸子落在臉上。順著下頜線，掃過胸口，又盯著破了的左手掌心。確認她能喘氣沒斷手腳。一點點卸下的，是環在腰間的力道。
腦海深處叮的一聲響，連帶著神經一跳！檢測到目標情緒波動，讀心繫統強制觸發！
被放大成實體音的，是內心OS，砸進腦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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