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裡有髒東西。”眼眸極黑，“開了口的肉泡進去從骨頭開始爛。本侯不需要殘廢大夫。”
抬眼目光直刺。
“幾天不見，醫理見長啊？”
“被沈大夫黑了那麼多銀子。”扯了扯嘴角，“總該學點常識防身。”
話音剛落。一把扯開外袍，捏住裡衣下襬。刺啦，硬生生撕下一長條幹淨內襯。動作太大，背部的傷口崩裂，染紅了布帶的，是血。
一把按住他的肩。
“你瘋了？嫌血多是吧？”
“包手。”充耳不聞舉著白布。
“背又裂了！”
“本侯說了，包手。”語氣不重卻帶著威壓。
兩人對視，誰也不肯退讓半步。撇了撇嘴，遞過去的，是血淋淋的左手。單手拔開清水囊的塞子，水流沖刷掉皮肉裡的細沙。布條繞過掌心穿過指縫。手法生澀甚至笨拙，但每一個動作都繃的極緊避開了傷口中樞。在手腕處打了個死結。
確認包緊撤回手。
“本侯只是嫌你的血髒，怕汙了懷裡的藥箱。”語氣冷厲。
死傲嬌啊！活動了兩下五指。
“料子不錯。冰蠶絲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行。”挑眉，“算我醫館耗材折損，賠三兩銀子。”
蕭珏氣笑了。
“你撕了本侯的裡衣，還敢讓本侯賠錢？”
“布纏在我手上那就是我的資產。”下巴微揚，理不直氣也壯，“強行包紮等於強買強賣。”
“沈念，你不知羞恥。”
“承讓。覺得委屈，活著出去後去順天府告我一狀啊。”
抬頭，頭頂是封死生路的巨石廢墟。
“行。”聲線極淡，“等出了地獄，本侯替你找個腦子清醒的大理寺卿。”
翻開賬冊。藉著火光用炭筆重重劃下一筆。
“侯爺自己說的，活著出去結清。”
“賬記的倒快。”
“當然。誰欠我一文錢，能記他下半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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