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腳落地瞬間，箭傷處的白布透出血色，順著腳踝往下滴。
“坐下。”沈念出聲。
沒有理會，蕭珏站著。
看著他，太后皺眉。
“誰準你起身的？受著重傷。”
“聽的才清楚，母后親自問罪，臣總要走近些。”鬆開扶手，蕭珏扶著桌角拖著右腿往前走。
右腳每落一次，青石磚上多出血印。一步，一印。
伸手去攔，因為落了空，蕭珏越過她走到太后三步外。
腳往後挪，李德海靴跟擦過地磚發出聲響。
停下，蕭珏直視太后。
“也是這麼一步一步走進冷宮的，母后當年。”
燈芯爆出輕響。
攏在袖中的手露了出來。護甲扎進掌心，鳳釵流蘇搖晃。太后咬緊牙關，面部肌肉抽動。
橫跨一步，李德海擋在太后身前，舉起拂塵指著蕭珏。
“慎言，侯爺！”
抬起右手，蕭珏按住腰間短刀。
“還認得冷宮的門朝哪開嗎？李德海，你也配提慎言？”
錚。短刀出鞘，刀刃反光打在帳頂。
猛跨一步，沈念扣住他的右腕，手指壓進他的掌心。
因為掌下肌肉發硬，刀柄被他握住。
“松刀，蕭珏。”沈念低聲開口。
“放開。”蕭珏沒回頭。
“經脈就廢了！你右腿在流血，要是再用力。”
“該知道的，她。”
“先把診金結清！要在我的地盤殺人，她知不知道與我無關！”沈念壓住他的手。
偏過頭，蕭珏看她。
黑絡蠕動著爬到耳後，鑽進發際線。瞳孔裡浮出血線。
按著他，沈念沒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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