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：門鎖了
剪子剛探進藥布，帳簾被人撞開。
一名守卒跪在門口，膝甲磕上青磚。
“沈大夫，趙公公懸樑了。”
沈念手裡的剪子停住。
“牢門還鎖著，鎖沒壞。”
蕭珏伏在榻上，背後的傷線崩開三處。血從裂口往外湧，才換的藥布溼了大半。
沈念把乾淨棉布壓進傷口，右掌用力按住。
“老軍醫，過來壓著。人要是醒了，別讓他起身。”
老軍醫接過棉布，滿頭是汗。
玄一從帳外進來，腰間掛著牢房鑰匙。
“李德海帶太醫院判折回來了。驗屍文書已經寫好，要屬下簽字。”
“屍體還沒涼，文書先寫好了。”
沈念提起藥箱。左腳剛落地，腳踝傷處抽了兩下。她扶住桌沿，等這陣疼過去，才往外走。
臨出帳前，她回頭看了一眼。
蕭珏右手垂在榻邊，掌中攥著她的半截衣角。
臨時牢房設在轅門東側，原先是間堆草料的石屋。
牢門外站滿禁軍。李德海捏著拂塵，太醫院判抱著一隻木匣，屍格攤在門前的小桌上。
紙上的墨已經幹了。
沈念走過去，看見第一行寫著四個字。
畏罪自縊。
李德海把筆推給玄一。
“趙全盜換軍糧，事敗後自盡。北營看守失職，簽了吧。”
玄一沒碰筆。
沈念用兩根手指夾起屍格。
“死因誰驗的？”
太醫院判張了張口。
李德海搶先開口：“院判在此，還輪不到江湖遊醫多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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