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是個沒痛覺的瘋批吧！沈念手上的動作不停，挑出殘線重新穿針。
婦人送來炭盆端來一壺滾水。“樓下的人穿著皂靴掛著白鶴燈，在找一男一女。”
沈念穿針的手沒停。“為何幫我們？”
婦人扯出領口半塊發黑的木牌。沒名字，只刻著癸七。
“當年我也從這條水道里出來。二十年前，奴婢在冷宮漿洗處當差。”
蕭珏抬眼看去。婦人退了兩步，後背撞上牆壁。
“冷宮的事別問！”她聲音打顫，“靠的就是把嘴縫死，奴婢才能活到今日！”
婦人抓起一包舊衣服塞到炭盆旁。“天亮前走。查房的若上來，奴婢只能咬死你們是住店的夫妻。”
沈念縫完最後一針打死結，剪斷線頭。她從袖袋裡摸出那塊花形殘蠟擱在桌上。
婦人看清白蠟瞳孔收縮，死死捂住手臂上的舊傷疤。銅壺撞上桌角，熱水濺了一地。
“離魂渡。”她牙齒打顫。
婦人抓起花蠟扔進炭盆。白蠟融化，散發出脂粉香。
“宮中有孩子夭折，屍身不會直接送皇陵。肯定先過離魂渡再走舊鹽河。癸字號，都是碰過夭折皇子屍身的底層宮人。”
沈念直起身：“癸三是誰？”
婦人背過身。“太醫院的藥童，專門給當年夭折的七皇子驗屍。”
“他沒死？”
“死過一次。”
婦人推開隱蔽的暗窗。“該走了。”
樓下傳來踹門聲。白鶴燈的微光順著樓梯縫隙映上來。
沈念和蕭珏用最快的速度換上麻布衣服，直接翻出暗窗落入後巷。
婦人把揉皺的路線圖塞進沈唸的藥箱夾層。“離魂渡三日換一次泊位。今日在南市義莊後面的廢棄碼頭。”
啪。暗窗關嚴。
兩人穿過後巷，天邊翻起魚肚白。蕭珏右腿剛縫合，腳步發沉。
沈念在街角早點攤前停下，要了兩碗熱豆腐腦。攤主老頭問：“二位客官，吃鹹吃甜？”
沈念剛要張嘴，旁邊響起聲音：“加糖。”
沈念扭頭看著他。
蕭珏接過那碗飄著一層白糖的豆腐腦連喝三大口。“藥苦。”
私底下竟是個甜黨，嗜血暴君這波操作屬實秀？沈念把自己碗裡的糖勺推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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