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：市井縱馬
怎麼突然有馬蹄逼近？沈念拉著蕭珏往左退，後腳跟死死抵住染坊石階。菜筐堆在右邊，木架豎在左邊。這黑馬嘶鳴著噴出白氣，距離兩人連三步都不到了！
周圍百姓全嚇的閉了眼。蕭珏站著沒退，左手抬起來，五指扣住頭頂晾布的木杆。他手腕猛的一翻，杆頭直接被壓低了。
砰的一聲悶響。長杆橫在馬頭前方。馬沒躲開，胸口直愣愣撞上木頭，痛的揚起兩隻前蹄。這馬眼看就要狠狠砸下來了！
沈念右腿繃直，足尖挑起地上的布袋，用力踢出去。布袋砸中馬腹，豆子散落滿地。馬蹄踏下來，正踩在豆子上打滑。黑馬控制不住往右倒。騎手被甩飛出去，一路驚叫著。
蕭珏根本沒鬆手，手背青筋直冒，拽住韁繩順勢往染坊木柱上繞一圈，把繩收緊。馬頭被扯偏。菜攤被撞碎，木屑橫飛，馬倒在地上。騎手滾出去丈遠，手掌在青石板擦出一道道血。
人群靜默。沈念衝蕭珏比了個大拇指。這橫衝直撞的馬隊總算是被迫停下了。
崔家三公子崔景堂勒住韁繩，這人是領頭的。他一身錦袍，看著倒地的馬和隨從。
“狗東西瞎眼了？”崔景堂揮起馬鞭，“誰準你們擋老子的路？”
為了護人，蕭珏邁出半步擋在沈念身前。他穿著借來的舊短衣，衣襬全是泥水，崔景堂壓根沒認出他。
滿地狼藉，沈念越過去，看向黑馬馬鞍。那掛著一塊被泥水蓋住的火籤，上面刻狼頭。這火籤可是京西大營專供十萬火急軍情報遞的。
沈念從蕭珏身後走出。“崔三公子排場真夠大的。拿著軍裡最高級別的火籤進城，是送軍報十萬火急，還是趕著去百味樓喝早茶啊？”
崔景堂握緊馬韁。“一個刁民，你還認識這玩意兒？”
沈念指著地上的人。“你的人右臂脫臼了，胸骨也斷了三根。你再讓他騎馬走，不出兩條街他就得斷氣。”
崔景堂沒看隨從。“死不了就給本公子爬起來跟上，我們崔家可不養廢物。”
隨從直冒冷汗，咬牙撐住地面想站起來，右臂卻軟綿綿的垂在身側。
蕭珏盯著崔景堂。“我問你，這火籤你到底是從哪弄來的？”
崔景堂冷笑：“你一個瘸腿破落戶，還敢管崔家的閒事不成？”
他手臂一揚，馬鞭直衝蕭珏面門抽過去。惹的旁邊路人直驚呼。
蕭珏沒退，偏頭躲過鞭子。他左手探出攥住鞭梢，借力抖動手腕，把鞭梢凌空甩向染坊木架，直接在粗木上繞了兩圈。
崔景堂手裡吃力，拼了命的往回扯。那木架實在是太舊了，哪裡經得住這股力道，當場直接散架。十幾匹還滴著染料的溼布就這麼呼啦啦的砸下來，把崔景堂和兩名護衛蓋在底下。
傳出幾聲悶響。百姓一看崔家公子吃癟了，都紛紛退開了。
遠處銅鑼直響。查驗官帶著人終於趕到了。
“崔公子，軍情火籤可不能私用，還請回吧。”
“滾蛋。”崔景堂掀開布，錦袍全沾滿汙跡，半邊臉被糊的發青。他氣急敗壞的抬手就要打人。
手剛揚起來，他瞥見查驗官身後提燈的黑衣首領。那是太后的人。黑衣首領衝崔景堂微不可察的搖了下頭。
崔景堂咬緊後槽牙，只能把手放下。他翻身上馬，狠狠看了眼沈念。“南市就這麼點地方。你給老子等著，咱們改日算賬。”
等馬隊離去，沈念沒接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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