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珏看著糖糕沒出聲，一口扔進嘴裡。
兩人穿過後門來到東巷。玄二備好騾車早就等在那了。
瞧見兩人，玄二愣住了。蕭珏平時多幹淨個人，這會竟然穿著破衣裳。沈念站他旁邊，兩人手裡各自拿著糖糕。
“屬下……來遲了。”玄二低頭，肩膀抖的不行。
上了車，蕭珏瞥向他。“你是想笑？”
“屬下不敢。”玄二立馬收起表情。
他從暗格拿披風遞給沈念，又拿靠墊墊她背後。“沈姑娘辛苦。我家侯爺脾氣差，腿腳也不便。這一路逃命的，沒少讓您費心吧？”
沈念靠著墊子點頭。“是挺折騰的。診金要翻倍。”
蕭珏靠在車壁上盯著玄二看。玄二拿食盒遞過去。“這是侯爺您的桂花糖，您嚐嚐？”
話沒說完，蕭珏伸手把整個食盒端走。“趕緊趕車。”
玄二閉了嘴，放下車簾坐去外頭。
騾車繞過關卡出城。車廂外頭，玄二低聲彙報北營情況。
“太后藉口您傷病，派倆女醫過來，才剛到。同行帶了二十個內侍，十二個護衛，還帶了面接管主帳的金牌。”
蕭珏垂眼。“玄一沒攔他們？”
“攔了啊。”玄二嘆氣，“可對方拿懿旨壓人，說誰攔就砍誰。玄一隻好讓她們住進醫帳，守著主帳沒放人進。”
蕭珏展開路線圖，用筆在離魂渡上畫個圈。
“讓玄一死守營區。你去查三件事。”蕭珏語氣沉下來，“第一，糧冊被崔景堂藏哪了。第二，查離魂渡這三天出入的船隻名錄。第三，放訊息出去，就說定北侯昨晚在聽雨樓失蹤了，不知死活。”
玄二握韁繩的手停住。“侯爺是想騙李德海您被困地下，再借失蹤的名義把營裡的線人給引出來？”
蕭珏把圖紙扔過去。“順帶查查叫癸七的婦人，摸清底細，不許驚動旁人。”
玄二痛快應下。
沈念問：“來的女醫都叫什麼名？”
“一個叫雲苓，一個江蘅。”玄二說，“雲苓在尚藥局幹活，江蘅原先在太醫院，才調進慈寧宮沒幾天。”
沈念摸索藥箱，指尖碰到空夾縫。她又翻了遍外袍。那塊聽雨銅牌不見了。
“估計是掉暗溝裡了。”沈念收手。
蕭珏看過去。“李德海找到銅牌，就能猜出我們沒死。我失蹤的假訊息頂多也就瞞他半日。”
沈念扣上藥箱。“半日功夫，也夠你回營收拾那幫人了。”
騾車抵達北營。營外停著宮裡來的車駕，內侍分站兩側。
主帳前頭，玄一單手持刀堵著門。泥地裡躺著幾個護衛，手腕全脫臼了，哀嚎不停。臺階上站著雲苓，她舉著懿旨，瞧見玄一拿刀擋著，沒敢往前湊。江蘅蹲在地上給護衛包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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