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含在舌下。”她壓低聲音，“別嚥下去。”
帳簾被沈念掀開出去。外頭守衛低頭。沈念拉下臉走向後勤營。
走出沒多遠，身後主帳傳出脆響。茶盞砸碎在地。
周副帥走出側帳，掃了眼地上的碎瓷片跟上沈念：“真吵翻了？”
碎銀被沈念拋進錢袋，她聽著銀錢碰擊聲：“吵了。”
“侯爺真懷疑你？”
“懷疑。”
“那你還收他的錢？”
“跪都跪了，膝蓋磨損費不能白給。”沈念步子沒停。
周副帥摸著胡茬，目光掃過她袖口的血針壓低聲音：“毒發了？”
“入夜前肯定發熱。”
“那離魂渡的局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沈念看他，“但他不能去。”
因為蕭珏留在營中裝重病，李德海的暗線就會認定離魂渡的行動取消。沈念借藥車出營正好避開耳目。
“你一個人去太險。”周副帥搖頭，“許六換便裝跟你去。”
“玄二也在。”沈念停在後勤營柴門口，“周帥留守大營盯住糧曹。崔家丟了賬冊，今晚肯定派人放火毀倉。”
周副帥點頭轉身多問一句：“沈丫頭，侯爺摔杯子是真想讓你滾？”
沈念回頭看向主帳的亮光：“他想讓我離遠些。”
“有區別嗎？”
“區別大了。”沈念邁進柴門。
後勤營內藥箱被老伙伕收好。上層鋪滿黃連與陳皮。下層隔板裡壓著短弩和絞絲繩，以及三套義莊雜役的灰布衣。
泊點陣圖被推開後門的玄二拍在桌面：“查清了。離魂渡今晚停在義莊下方的廢棄淺灘。船分三層。上層放空棺，中層押活人，底層裝新糧。”
水線被沈念指尖點住：“舊鹽河午時漲潮。運糧船借水位越過廢閘。在義莊只停一炷香。”
玄二看圖：“李德海費力邀我們，船上肯定有眼線。銅牌上的牽機引就是試探。”
空藥瓶被沈念摸出壓住泊點陣圖：“他想透過蕭珏的毒發時間確認我們動沒動銅牌。蕭珏在營中高調毒發。眼線必定往外傳主將病危。換我去，燈下黑。”
玄二還想說話，灰布衣被沈念抓起走向屏風：“你在外圍接應，我跟許六登船。”
沈念換好粗布衣繞回主帳。
帳內沒點燈。蕭珏背門立在書案前。離魂渡地圖鋪在桌上。給玄一的調令壓在地圖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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