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眼皮壓下。前腳殺紅了眼，後腳就藉著瘋勁把暗線拔出來遛彎。
她反手扯緊他胸前的衣領，語調拔高：“出營可以，去舊鹽河。”
蕭珏低頭看她，眼裡翻滾著暗流：“好。”
“舊鹽河不順路，去風月館。”沈念繼續往上架。
“好。”
周副帥聽的直想罵娘，去風月館送命嗎？
對面的玄一餘光掃見蕭珏敲擊的手指，當場明白過來。營中暗線未清，此時蕭珏強闖出營，暗處那些老鼠勢必追出。北營正好關門清算。
玄一立刻咬牙，橫著刀又高舉半寸：“侯爺要走，就從屬下屍體上踩過去！”
他朝兩側打出手勢，甲衛配合著縮緊包圍圈。
戲做足了。
蕭珏無視刀陣，跨步走到路邊的戰馬旁，將沈念頂上馬背。
他翻身上馬。
右腿踩中馬鐙，傷口崩裂處血水直湧，順著褲管往下滴。
沈念按住他的腰側：“這腿還能騎？”
“能。”
“別硬撐。摔壞了醫藥費翻倍，還得算我工傷。”沈念出聲。
蕭珏雙手勒緊韁繩。戰馬長嘶出聲，直奔營門。
後頭玄甲衛邊喊邊追，死死保持在十丈開外。
營門守衛推攏帶刺的拒馬。
蕭珏速度不減，藉著戰馬衝勢，單手抽出身側長槍。槍出如龍，砰的挑開拒馬。木柵當場碎裂。
兩人連著馬，一頭扎進夜色。
警鐘在身後炸響。
北營亂作一團。隱在後勤、醫帳暗處的內鬼趁機行動。信鴿剛起飛，一箭穿過，連著死鳥釘進木柱。
周副帥大馬金刀堵在糧曹門口，刀尖點地搓出火星：“今夜，誰敢挪半步，就地砍了！”
營外風冷。
兩人沒走官道，縱馬衝上舊鹽河廢棄的河堤。
雜亂的馬蹄聲很快追上。七個穿京巡營官服的人，腰帶上掛著白鶴燈。
沈念偏過頭：“七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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