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:京兆府畫錯了兇手
沈念扶著木欄杆站穩。帳內，蕭珏將京兆府送來的兇犯畫像拍在紅木桌上。
紙上畫著個身高八尺的絡腮鬍大漢，左手提一根九節鐵鞭，旁邊標著批註：跛腳，疑是老兵。
蕭珏靠上椅背，視線落在畫像上。指腹壓住畫上的絡腮鬍，緩緩用力碾過。“刺啦”一聲，宣紙破出個洞。
【京兆府這群飯桶查案，全靠閉眼抓鬮是吧。】
沈念靠在帳門邊，肩膀抖了兩下，咬住下唇。這波操作屬實秀到她了。
蕭珏抬起頭盯著她。“很好笑？”
沈念收起嘴角：“沒有。”
“進來。”
沈念單手抱緊藥箱走回桌旁，拉攏布簾。高福揮退宮女，退到外側。帳內安靜下來，玄一守在桌角，低頭屏息。
蕭珏翻開案頭的屍格，手指在其中一行頓住，點了點紙面。“七個人。都傷在左頸。”
玄一踏前一步回話：“京兆府仵作驗過。傷在後頸，刀刃極薄，全是一刀斃命，傷口深淺分毫不差。”
蕭珏將右手按在白紙上，五指微屈，扣出個鎖喉的骨勢。
“這是宗室暗衛的近身殺法。”
沈念拉開對面的圈椅坐下。“你會。”
蕭珏收回手：“本侯知道。”
“所以昨夜殺人的是你。”
風吹動紙頁沙沙作響。蕭珏沒有反駁，將屍格翻到最後一頁，看著空白處。
“第八個人呢。”
“活著。”
“為何沒入卷宗。”
“京兆府的人不知道他還活著。”
沈念從藥箱暗格抽出一截帶血汙的布繩，扔在桌上。“你綁了匪首，塞進廢枯井，搬了塊青石板蓋住井口。”她壓低聲音，“不過，我推開了一指寬的透氣縫，在牆根留了記號。玄二已經去接人了。”
蕭珏捏著屍格邊緣的手懸在半空。指縫裡殘留的血痂摩擦著紙頁。
【到底是她讓留的，還是本侯心慈手軟了。】
沈念看了一眼他手上的血跡。“我當時只提了一句，死人不會招供。看來你聽進去了。”
蕭珏看過去：“本侯殺人時，你為何不攔。”
沈念指著那截布繩：“他們要你的命，還要活捉我。我攔你做什麼，給他們加菜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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