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收回手,直接拔開瓶塞,將裡面僅剩的最後一粒藥丸倒了出來。
這粒藥丸色澤暗沉看似平平無奇,卻帶著一股極其奇異的清香。
她直接將藥丸放入旁邊乾淨的石制碾槽之中,拿起配套的石杵,動作沉穩地將其緩緩碾碎成粉末。
藥粉被她小心的全部刮入一隻空碗。
接著,她端過一碗早就備好的熬製的濃黑如墨的湯藥,將藥粉悉數混入其中。
這一系列動作非常乾脆,沒有任何遲疑。
被碾碎的其實是價值連城能救死扶傷的稀世解藥,絕對不是隨便一顆再普通不過的石頭。
就在這時,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帳門口。
江蘅依舊是一身利落的勁裝,他快步走到蕭珏身邊,壓低聲音,同時遞上一截捲起來的羊皮紙。
“主子,京城密信。”
蕭珏展開紙條,上面沒有署名,只有一行用炭筆寫就的字跡,簡短而清晰。
“太后將於冬祭,以一尊白馬寺高僧開光的白玉佛像,作為禮佛之禮,呈於御前。”
佛像……
毒引……
一切線索在此刻完美閉環。
這尊看似寓意祥瑞的白玉佛像,必然就是承載變種劇毒並擴散毒引的最終載體。
好一招請君入甕,好一個殺人於無形的毒計。
蕭珏的眼底一寸一寸的冷了下去,這溫度比帳外的萬里冰雪還要低上三分。
他走到火盆邊,隨手將這截寫滿陰謀的羊皮紙條丟了進去。
紙條在火焰中迅速的捲曲,很快化為一縷飛灰,徹底的消失無蹤。
“傳我軍令。”
他頭也未回,聲音極其冰冷。
“抽調玄甲衛一千死忠即刻啟程,冬祭大典外圍三里由我們親自接管巡防。任何未經允許靠近的人或物,格殺勿論。”
“是。”
江蘅領命,身影再次消失在風雪之中。
軍令傳出,帳內重新恢復死寂。
沈念端起這碗混合了她母親畢生心血的黑色藥汁,隔著矮案穩穩的推到了蕭珏的手邊。
藥湯還在冒著絲絲熱氣,濃郁的藥味中夾雜著這抹獨有的清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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