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血汙被擦去,金箔被小心地展開,露出本來的面目。
金色的箔片上密密麻麻的刻著字,字跡極小,若不仔細看根本難以分辨。
那不是什麼遺言,也不是什麼秘密賬本。
而是兩行生辰八字。
蕭珏湊了過來,視線落在金箔上。
只掃了一眼,他的眼中便閃過極深的震動。
“這是……”
男人的聲線有些緊繃,伸手從沈念手裡接過金箔,湊到油燈下,一個字一個字的仔細辨認。
“這是七哥的八字。”
此話一齣,營帳內頓時死一般沉寂。
“不對。”
他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說法,指著金箔上的日期,“這個時辰不對,和我記憶裡的不一樣。”
抬起頭,他看向沈念,一字一頓的開口。
“宗人府的玉牒上記載,七哥的生辰是開元二十年,臘月初八,子時。”
“可這上面寫的,是開元二十年,九月初六,亥時。”
整整相差了將近三個月!
一個皇子的生辰八字,怎麼可能會出現如此離譜的差錯?
這已經不是筆誤或者記錯了,這是徹頭徹尾的謊言!
沈念看著蕭珏緊繃的側臉,一個荒唐又可怕的念頭,在腦海中浮現。
“偷龍轉鳳……”
她低聲吐出四個字。
如果七皇子真實的出生時辰是九月初六,那麼臘月初八生下孩子的,又是誰?
那個被記在宗人府玉牒上的孩子,又是誰的骨肉?
這件事細思極恐,背後牽扯的,是足以動搖國本的皇室驚天醜聞!
蕭珏沒有說話,只是將那張薄薄的金箔,仔仔細細地重新摺疊起來。
他從懷中取出一個通體漆黑、樣式古樸的玄鐵小盒,將金箔鄭重地放了進去,嚴絲合縫的蓋好。
做完這一切,這男人才緩緩站起身。
“這件事,必定與太后脫不了干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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