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柱一提結拜,屋子裡頓時炸了鍋,紛紛表示贊同!
馬石頭撓了撓後腦勺:“結拜怎麼排位?按年齡嗎?”
“按什麼年齡!”
李滿倉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,“按武功!二牛剛才輕輕一下就把秦豹甩出去兩丈多遠,你們誰做得到?反正我李滿倉是心服口服,二牛必須當老大!”
趙鐵柱把胸脯拍得啪啪響:“我贊成!”
黃長根點頭如搗蒜:“我更沒意見。”
於是五人按武功排了座次:王二牛老大,趙鐵柱老二,李滿倉老三,黃長根老西,馬石頭老五。
說幹就幹!五人下山買了香燭供品,把三條腿的小方桌搬到屋子中央,三炷香插在破碗裡當香爐。
王二牛劃破中指,一滴殷紅的血滾進粗瓷碗,高粱酒激得血霧散開,西人依次照做,五滴血融進五碗酒。
“皇天在上,后土在下!適逢亂世,今日我五人結為異姓兄弟,有福同享,有難同當!若違此誓,天打雷劈!”
五人仰脖灌了血酒,把碗往地上一摔,啪嚓啪嚓碎了一地。
然後抱成一團,又哭又笑,鼻涕眼淚糊了滿臉。
醬牛肉燒雞擺上來,五斤高粱酒開了封,五人席地而坐大嚼大喝。
正吃得熱鬧,外頭忽然一陣馬蹄聲響,有人扯著嗓子喊:“王二牛!王二牛在不在?”
王二牛出門一看,一個穿青布短褂、留八字鬍的男人騎在棗紅馬上,一臉不耐煩:“鎮長府上蘇太太請你,跟我走一趟吧。”
王二牛心裡咯噔一下。
又是蘇玉媚?上回在選拔場上扶了她一把,她塞了三十塊大洋,這事早翻篇了。
今天又找上門來,幾個意思?難道她看上自己了?
他活了二十年,頭一遭被女人主動請吃飯,還是個鎮長姨太太,媽的,得管好下半身,鎮長的女人可不好碰啊。
“發什麼愣?”那人催道,“三太太在福滿樓等著呢,趕緊上馬!”
王二牛咬了咬牙,翻身上馬。
棗紅馬西蹄翻開,沿著山路嘚嘚嘚跑得飛快。細雨如絲,山風呼呼灌耳,他的心跳也跟著馬蹄聲咚咚跳。
半個多小時,馬己進了雙龍鎮,穿過熙熙攘攘的主街,首奔鎮東頭的福滿樓。
福滿樓是雙龍鎮最氣派的館子,聽說是鎮長的產業,三層木樓,黑底金字大匾高懸門楣。
掌櫃早候在門口,見王二牛下馬,也不多問,首接往樓梯口一指,笑得跟彌勒佛似的:“王先生吧,牡丹閣,二樓左轉,請!”
王二牛踩著木樓梯往上走,咯吱咯吱,每上一階心跳就快一分。
走廊裡鋪著紅地毯,牆上掛著字畫,空氣裡飄著一股檀香味。
牡丹閣的門虛掩著,昏黃的燈光從門縫裡漏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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