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一扇木門前停下，從袖子裡摸出鑰匙，開了鎖，推門進去。
門剛關上，還沒來得及插門閂！
王二牛閃身就跟了進去，反手把門關上，咔噠一聲插上了門閂。
屋裡沒點燈，黑漆漆的，春杏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渾身一抖，張嘴就要叫。
王二牛一把捂住她的嘴，把她整個人壓在門板上，嘴巴湊到她耳邊，壓低聲音急急地說：“春杏是我，二牛！”
春杏渾身猛地一僵，然後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王二牛鬆開手，春杏轉過身，藉著窗外透進來的一點微弱的雨光，死死地盯著他的臉。
她的手慢慢抬起來，摸上他的臉頰，手指頭冰涼，一點一點地摸過他的眉毛、鼻子、下巴，像是不敢相信。
“二牛……真的是你？”
她的聲音抖得厲害，像風中的燭火，“你怎麼進來的？”
王二牛沒回答她。
他一把將春杏緊緊摟進懷裡！
她的身子滾燙，隔著薄薄的僧袍，能感覺到她整個人在發抖。
那股熟悉的皂角香味混著淡淡的檀香，首往王二牛鼻子裡鑽。
他低頭吻上了她嬌嫩的唇。
春杏的嘴唇柔軟得像花瓣，帶著一絲淡淡淚水的鹹味！
她雙手死死攥著王二牛的後背，指甲隔著衣服掐進他的皮肉裡，像是怕他跑了似的。
兩人吻得氣喘吁吁，胸膛貼著胸膛，彼此的心跳聲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。”
春杏喘著氣，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，滴在王二牛的手背上，滾燙滾燙的。
“我說過會來找你，就一定來。”王二牛伸手拿掉她的尼姑帽。
帽子一掉，一頭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傾瀉下來，散落在肩頭，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緞子般的光澤。
那頭髮還是那麼黑，那麼密，襯著她白皙的小臉，看得王二牛呼吸都停滯了一瞬。
他伸手摸進懷裡，掏出那個翡翠鐲子，碧綠透亮，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出水頭極好。
“給你的。”
他把鐲子套在春杏的手腕上，鐲子有點大，在她纖細的手腕上晃盪了兩下，綠瑩瑩的，襯得她的皮膚更白了。
春杏低頭看了看鐲子，又抬頭看了看王二牛，眼淚流得更兇了，嘴角卻彎了起來：“你哪來這麼多錢？”
“回頭再說，先辦正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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