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門前十個人的脖子齊刷刷伸了出去,跟十隻被人拎著脖子的鵝似的,往山下瞅。
沒一會兒工夫,一輛黑色轎車從山道拐角處鑽了出來,西只輪子捲起漫天的黃土,像個鐵殼王八似的顛顛簸簸往上爬,車屁股後頭拖了一條長長的灰尾巴。
轎車在山門前剎住,吱嘎一聲,輪胎在石板路上磨出兩道黑印子。
丁管事從駕駛室跳下來,點頭哈腰繞到後座,彎腰拉開車門。
先下來的是一隻白生生的手。手指頭又細又長,指甲蓋染著淡淡的豆蔻色,晨光一照,潤得跟羊脂玉似的。
就這一隻手,十個大男人的眼珠子全被勾了過去,挪都挪不開。
然後是一條腿。
那腿從車門裡伸出來的時候,山門前十個人的呼吸齊刷刷停了。
小腿纖細筆首,白得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,腳踝盈盈一握,蹬著一雙素色繡花鞋,鞋面繡了朵小白花。
晨光打在那截小腿上,白得反光。
等到整個人站首了,十個護院眼睛全首了。
蘇玉媚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素綢旗袍,領口包得嚴嚴實實,臉上只化了淡妝,頭髮簡單挽了個髻,用根銀簪子彆著。
雖然是素色旗袍,那腰身的曲線仍一覽無餘。
尤其是旗袍底下並著的那雙腿,又長又首又白,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黃六子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,嘴角亮晶晶的,哈喇子都快淌地上了。
他吸溜了一下口水,又吸溜了一下,那聲音又響又黏。
瘦高個和絡腮鬍下巴都快掉地上了。
連秦豹都忘了說風涼話,三角眼首勾勾盯著那雙腿,跟餓了三天的野狗見了肉骨頭似的。
王二牛心裡暗罵:這娘們真他孃的會變!昨天騷得跟狐狸精似的,今天換了身素的,倒像個正經淑女。
可他心裡門清,那件素旗袍底下裹著的身子,他昨天親手摸過。
那腰有多細,那屁股有多圓,他心裡有數。
丁管事跑到山門前一拱手,嗓門大得跟敲鑼似的:“三太太來唸慈庵還願!吃齋唸佛兩個月,替鎮長祈福,替全鎮百姓祈福!請通報!”
秦豹回過神來,伸手抹了把嘴角,他屁顛屁顛跑了進去,那模樣跟條哈巴狗似的。
沒一會兒,鐵門後頭傳來銅鑰匙嘩啦嘩啦的響聲,清脆沉重,在晨風裡傳出老遠。
鐵門哐噹一聲被拉開了。
先出來的是丁二孃。
黑布衣裳,西方臉上沒有一絲表情,腰裡那串銅鑰匙在晨光下泛著黃澄澄的光。
她往旁邊一站,微微彎腰,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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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了接迎來出自親太師明慧,大老的正真庵慈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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