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牛本能地往旁邊一閃,那團白光擦著耳朵飛過去,輕飄飄落在地上。
根本不是什麼暗器,是一封信!
他彎腰撿起來,再抬頭,那白衣女子早沒了蹤影。
林子深處黑漆漆的,月光透過樹葉灑下來,地上白一塊黑一塊,跟鬼影子似的。
夜風颳過樹梢,嗚嗚響,聽得人後脊樑發涼。
王二牛撕開信封,掏出裡面的信紙展開,藉著月光,上頭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大字!
“黑風寨王慶明晚子時要攻打念慈庵!”
王二牛倒抽一口涼氣,手指頭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。
黑風寨,那裡聽說有六十多個土匪!
王慶那個畜生,更是兇殘好色,專挑小姑娘禍害,玩膩了就扔下山喂狼。
他腦子裡立刻蹦出春杏那張白皙的小臉,緊跟著是蘇玉媚扭著屁股的曼妙身姿,還有柳紅那緞子般的身子。
三張女人的臉在腦子裡跟走馬燈似的轉。
媽的!要是讓土匪攻進去,這些女人全完了。
可這白衣女子到底是誰?上回只見過一面,兩人還大打出手,這回又主動送信。
是敵是友都分不清,萬一是假訊息呢?萬一是個圈套呢?
王二牛把信揣進懷裡,抹了把臉上的汗,大步往回走。
崗亭裡頭,西個兄弟正東倒西歪地靠著牆根。
趙鐵柱帽子扣在臉上打盹,呼嚕打得震天響。
李滿倉蹲在門口拿塊破布擦他那把短刀,擦得刀刃泛青光。
黃長根和馬石頭靠在牆上,有一搭沒一搭地扯閒篇。
王二牛一屁股坐到石墩子上,呼哧呼哧喘了幾口粗氣。
黃長根嘿嘿一笑:“大哥,我發現只從三姨太進了念慈庵,你每天晚上就得出去好長時間,不過隔著這麼高的牆,想約會也夠不著啊!”
趙鐵柱噌地醒了,帽子從臉上掉下來,接話道:
“你懂個屁!大哥自有大哥的辦法!隔著牆說說騷話也過癮!”
西個人同時發出意味深長的笑聲。
王二牛一巴掌拍在趙鐵柱腦袋上:“少他媽說廢話!都過來,有大事跟你們商量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那封信,啪地拍在石桌上。
西個人湊過來,藉著燈籠光一看那信上的字,臉上的笑全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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