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邊的天空己經開始泛魚肚白了，晨霧在山腳下瀰漫開來，松林裡霧氣昭昭的，鳥雀開始在枝頭嘰嘰喳喳叫喚。
回到宿舍，天邊剛露出第一線曙光。
兩人趕緊換了身乾淨衣裳，把沾了血的舊衣服塞進炕洞裡燒了。
換了衣服，兩人到山門前繼續值班！很快到了接班的時間。
秦豹五個人拖拖拉拉地上來了！
秦豹走在最前頭，穿著一身黑布短褂，帽子歪戴著，背上揹著丁二孃剛給他配的盒子炮，一臉得意洋洋的鳥樣。
他身後的瘦高個、鬥雞眼幾個也都精神抖擻的，跟打了雞血似的。
“咳咳。”秦豹清了清嗓子，雙手叉腰，下巴抬得老高。
王二牛站在他對面，面無表情。
“王二牛，交班了。”秦豹故意把聲音拉得很長，“昨晚沒什麼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”王二牛說。
“沒事就好。”
秦豹點了點頭，開始在十個人面前來回踱步。他走得特別慢，一步一步的，皮鞋踩在碎石子上咔咔響。
“既然我秦豹當了總隊長！”
他一邊走一邊說，聲音抑揚頓挫的，“你們呢，有一個算一個，全給我打起精神來！念慈庵的安全，就是咱們的天職！誰要是偷奸耍滑，別怪我不客氣！”
他說話的時候，三角眼不住地往王二牛這邊瞟，那眼神里的得意勁兒壓都壓不住。
瘦高個在一旁附和道：“隊長說得對！以後全聽隊長的！”
鬥雞眼也道：“隊長英明！隊長威武！”
秦豹被兩個狗腿子捧得飄飄然，更來勁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又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廢話！翻來覆去就那幾句，說了足足一袋煙的工夫。
趙鐵柱實在聽不下去了，低聲罵了句：“媽的，當個總隊長沒見過這麼能顯擺的。”
黃長根也嘀咕：“就這點屁事，翻來覆去說了八百遍了，有完沒完？”
秦豹似乎察覺到他們在嘀咕，瞪了一眼：“嘀咕什麼呢？站好！我這個總隊長還沒說完呢！”
又拖了好一陣，秦豹終於過了癮，心滿意足地擺擺手：“行了，你們可以走了。”
王二牛五人轉身下山。
走在下山路上，趙鐵柱罵道：“什麼東西！才當了一天總隊長就這樣，再當幾天還不上天？”
王二牛沒說話。他心裡想的是別的事，羅老六死了，藏寶圖只到手了兩張，春孃的事還沒弄清楚，那個白衣女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再來。
這些事纏在一起，讓他腦袋發脹。
回到宿舍，五人躺下準備睡覺，可誰都睡不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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