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柱越想越坐不住，轉頭對王二牛說：
“大哥，要不咱們回鎮上看看去？親眼看看老百姓的反應，看看他們有多高興、多解氣！反正也睡不著，就當去鎮上吃個早飯！”
王二牛心裡也癢癢的。
說實話，他雖然殺了羅老六，可從頭到尾都是黑燈瞎火地在屋裡動的手，後來又是扛屍體又是爬山，累得跟狗似的，一點都沒體會到為民除害的爽快勁兒。
要是能親眼看到老百姓拍手稱快，那才叫值。
“行，”他從炕上坐起來，“咱們一起去。”
五人穿上衣服，高高興興地往山下走去。
晨霧己經散了，太陽掛在東邊山頭，照得滿山松樹亮晃晃的。
山道兩旁的野草上還掛著露珠，被太陽一照，像撒了一地碎銀子。山裡的鳥雀在枝頭叫得歡快。
“你們猜，這會兒廣場上肯定圍滿了人！”
趙鐵柱一邊走一邊比劃，“老太太拍手叫好，小孩子拿石頭砸屍體，說不定還有人放鞭炮！”
黃長根也興奮道：“誰家要是被羅老六禍害過，今天肯定得拿鞭子抽屍！壓了多少天的冤屈，總算出了這口惡氣！”
李滿倉惋惜道：“可惜沒人知道羅老六是大哥殺的，否則大哥會成為人人敬仰的大英雄。”
馬石頭也道：“對，確實太可惜了！”
五人說說笑笑，腳下走得飛快。
穿過那片松樹林，遠遠就能看見雙龍鎮的輪廓了。
炊煙從鎮上升起來，在晨風裡嫋嫋飄散。雞鳴狗叫的聲音遠遠傳來，聽著就讓人覺得親切。
進了鎮子，街上稀稀落落的還沒什麼人。
幾個早起賣菜的老農挑著擔子往集市走，幾個孩子在巷口玩耍，還有一個老太太坐在門口擇菜。
一切看著都挺正常的！
沒有他們想象中敲鑼打鼓的熱鬧，沒有奔走相告的喧譁，沒有圍聚在廣場上議論紛紛的人群。
趙鐵柱心裡有點犯嘀咕：“怎麼這麼安靜？難道老百姓還沒發現？”
黃長根道：“可能是太早了，還沒人上街。”
五人加快腳步，穿過兩條巷子，拐過街角，走到了鎮中心廣場。
一進廣場，王二牛整個人像被人點了穴，定在了原地。
廣場上方空蕩蕩的。
那座高大的石牌樓在晨光裡巍峨聳立，幾隻麻雀在橫樑上跳來跳去，嘰嘰喳喳叫著。
牌樓上，什麼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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