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外頭，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！
緊接著是一陣粗重的喘息，還有一股腥臭味，順著夜風首往洞裡灌。
王二牛身子一僵。
這味道他太熟了，黑瞎子的味兒，難怪剛進來的時候洞裡一股腥騷，他孃的，這是闖進熊窩了。
月光下，一頭黑熊正搖搖晃晃鑽了進來。
那畜生壯得像座小山，站起來足有一丈高，一身黑毛在月光下泛著油光。
它聞見生人氣，鼻子抽了兩下，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，震得洞壁碎石子簌簌往下掉。
柳飄香嚇得尖叫一聲，身子往洞底縮成一團，瑟瑟發抖！
王二牛一把她護在身後，拔出短刀。
黑熊發現自己窩被人佔了，怒吼一聲。
那吼聲震得王二牛耳朵嗡嗡響，腥臭的熱風從熊嘴裡噴出來，噴在他臉上，黑熊揮起熊掌，照他腦袋猛拍下來。
耳邊傳來呼呼的風聲！
王二牛側身一閃，熊掌擦著他耳朵拍在石壁上。
“澎！”
碎石沫子亂飛，石壁上被砸出一個坑，裂紋像蜘蛛網一樣炸開，石粉揚起來，洞裡什麼都看不見了。
看不見，反倒是個機會。
王二牛趁黑一刀捅出去，刀刃入肉，捅在黑熊肚子上。
熊皮又厚又韌，跟扎進一捆破棉絮似的。他用盡全力把刀身往深處一送，手腕一轉，刀子在熊肚子裡攪了半圈。
一股熱乎乎的熊血噴了他一手，又腥又黏！
黑熊吃痛，瘋了似的兩隻熊掌在洞裡亂拍亂打，碎石亂飛，洞頂的土塊嘩嘩往下掉。
王二牛蹲著身，摸到黑熊側面。
瞅準它脖子一刀捅進去！首沒至柄！
刀尖刺穿喉管！
黑熊渾身一震，想吼，喉嚨裡只發出一陣咕嚕咕嚕的氣泡聲，像水壺燒開了冒泡，站了兩秒，轟然倒地。
整個山洞震了三震。
灰塵落定，洞外透進來一線月光！
王二牛靠在洞壁上，大口大口喘粗氣，汗珠子順著額頭往下淌，淌進眼睛裡又辣又疼。
左肩捱了劉虎那一掌，剛才一番搏命又裂開了，血順胳膊往下淌，胳膊酸得抬不起來，刀都快握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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