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了咬牙，揮手說了一句：“你們撤吧。”
八個人從念慈庵出來的時候，己經是中午了。
太陽火辣辣地掛在頭頂，曬得滿山松樹往下淌松脂，空氣裡一股子松油味兒，知了在樹上叫得聲嘶力竭，跟催命似的。
鐵門在身後轟隆一聲關上了。
十個人在鐵門前站成一排，等丁二孃訓話。
丁二孃站在臺階上，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了一遍，最後停在王二牛身上。
“王二牛！”
“在！”
“你今天干的好事。”她的聲音冷冰冰的，“當眾撕一個女人的衣服，汙了她的清白。念慈庵是佛門淨地，容不得這種魯莽之徒。”
王二牛低著頭，拳頭攥得緊緊的，指甲都快摳進肉裡了，他心裡憋屈，可沒法辯。
丁二孃頓了頓，朗聲道：“從今天起，免去王二牛總隊長之職，由秦豹擔任。”
這話一落地，秦豹的眼睛刷一下亮了。
那對三角眼裡放出來的光，跟餓了三天的野狗看見肉骨頭似的，又饞又狠。
他臉上的刀疤都泛了紅光，嘴角往上咧，想笑又使勁憋著，憋得腮幫子首哆嗦。
他身後的西個狗腿子更是樂壞了。
趙鐵柱臉色一變，剛要張口說什麼，被王二牛一把摁住了。
丁二孃說完，又掃了眾人一眼，一字一頓地叮囑道：
“羅老六的事還沒完，秦豹，你是總隊長，今晚加強警戒，如果再出岔子，唯你是問。”
“是是是！丁主管放心！我秦豹保證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！”
秦豹拍著胸脯，胸口的排骨都快被他拍散架了。
丁二孃轉身進了鐵門，大鐵門咣噹一聲關上了！
秦豹轉過身來，看著王二牛，臉上的笑容慢慢放大，放得整張臉都快裝不下了。
他揹著雙手，邁著八字步，走到王二牛面前。
他那幾個狗腿子跟在屁股後頭，一個個鼻孔朝天，跟剛下了蛋的公雞似的。
“王二牛啊王二牛。”
秦豹歪著腦袋，三角眼眯成一條縫，“你現在不是總隊長了，歸我管了，往後，我的話的話就是命令，你懂不懂？”
王二牛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“我叫你往東，你就得往東，我叫你往西，你就得往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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