箏聲像山間溪水一樣淌出來，清冷悠遠，把滿屋子的燈光都滌得涼了幾分。
王二牛眯著眼聽了片刻，忽然一個激靈，猛地想起來自己來這兒是要幹什麼的了。
他“噌”地站起來。
“別彈了。”
李小婉手一頓，箏聲戛然而止。
她抬起頭，一雙水潤的眼裡帶著幾分詫異：“王先生，怎麼了？是我彈得不好嗎？”
王二牛咬了咬牙，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面前，手往腰裡一摸！
“嗖”地掏出那把寒光閃閃的匕首，抵在了她雪白細嫩的脖頸上。
李小婉的身子猛地一僵，眼裡的溫婉瞬間被驚愕取代。
“王先生，你這是……”
“李小婉，你聽好了。”
王二牛壓著嗓子，一字一頓道，“我找你有事商量，跟我走一趟吧。”
匕首的寒光映在她雪白的脖子上，像一條銀色的蛇。
李小婉的花容“唰”地一下白了，白得跟紙一樣，連嘴唇上的胭脂都顯得格外刺眼。
她那雙溫婉的眼裡閃過慌亂，但很快又被壓了下去。
“先……先生，我只是個風塵弱女子，哪裡得罪您了？”
她的聲音發顫，帶著哭腔，聽著確實楚楚可憐。
王二牛心裡冷笑。這娘們兒不愧是清吟小班的頭牌，戲演得比臺上的角兒還逼真。
“別裝了。”
他手腕一壓，刀鋒又貼緊了半寸，“你和羅老六什麼關係，別人不知道，我清楚得很。羅老六這些年偷來的、搶來的錢財，大半都藏你手裡了吧？”
李小婉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……我不認識什麼羅老六。”
王二牛“嗤”了一聲：“不認識？好，那我再告訴你一件事。”
他湊近了些，聲音壓得又低又冷：“羅老六己經死了。”
李小婉的身子劇烈地抖了一下，像被人抽掉了骨頭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。”
她的呼吸亂了，“羅六爺武功那麼高，輕功那麼好，怎麼會……”
王二牛把刀從她脖子上移開三寸，快速說了一遍羅老六的樣貌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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