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剛才在院裡,侯坤看他的那個眼神,又怕又忌,跟看閻王一樣。
這種眼神,王二牛太熟悉了。
一個人怕你怕到骨子裡,要麼給你當狗,要麼趁你不備咬你一口,侯坤會是哪種,還不好說。
馬車在土路上顛著,車軸吱呀吱呀地響。
王二牛忽然開口了。
“侯隊長。”
侯坤的身子明顯抖了一下。
“我剛才殺雷老五的時候,你在旁邊都看見了。”
“看……看見了。”侯坤的聲音有點幹。
“我就想問你一句。”
王二牛轉過頭,眼睛盯著侯坤的臉,“你有沒有想過,趁亂把我殺了,自己獨吞這批財物?”
侯坤的身子又是一抖。
他當然想過。
何止想過,在剛找到那西個箱子的時候,在分贓的時候,在王二牛被雷老五一掌打飛的時候,他不止一次想過,只要王二牛一死,這滿院子的金銀珠寶就都是他一人的了。
可那念頭只是從腦子裡過了一下,就被他壓下去了。
尤其是在見識了王二牛怎麼幹死三個黑衣人、又怎麼反手殺了雷老五之後,那念頭就再沒冒出來過。
他不敢了!
王二牛這種人,你殺不了他,他就殺你,而且殺得乾淨利落,絕不拖泥帶水。
侯坤裝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,舉起沒受傷的左手:
“二牛兄弟,你這話說的!我侯坤要是有半點那種心思,天打五雷轟!再說你是我救命恩人,沒有你,我這條命早交代在那破院子裡了!以後在雙龍鎮,你的事就是我侯坤的事,一句話的事!”
王二牛笑了笑,看不出是信還是不信。
“說這些幹嘛!咱們也算共患難一場,以後在雙龍鎮,共進退。”
“對對對!共進退,共進退!”
侯坤連連點頭,額頭上不知是冷汗還是晨露,亮晶晶的一層。
馬車到了雙龍鎮,己是中午時分。
日頭高掛,曬得土路發燙,兩旁的鋪子都開了門,街上人來人往,熱鬧得很。
王二牛沒把車往鎮上趕,而是停在了鎮東頭一片小樹林旁邊。
侯坤跳下車,把屬於自己的那份包袱扛在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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