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戰神醫女,廢材炮灰殺穿修真界》第175章 舊頁續行,線指北途(1)

作者:包穀芯芯·1個月前

藏檔室北側倒數第三排架子的最上層,壓著一摞散頁。

楚微是踩著木凳才夠到的。那摞散頁沒有裝在紙盒裡,只是被一塊舊布裹著,扎口繫了一根已經發脆的細繩。她解開繩結的時候,繩頭斷了一小截,掉在手心裡像一段乾透的草莖。她把它放在桌角,把舊布展開,裡面是一疊大小不一的紙頁,沒有編號,沒有統一標註,像是被人隨手收攏在一起擱置的。

她一張一張地翻過去。前面幾張是日常雜務記錄,內容和商隊無關。翻到第四張的時候,紙頁的質地和之前那兩頁舊紙相似,邊角的磨損紋路也相近。上面寫著一行簡短的字:“戊戌年秋末,北行商隊已過岷山,沿官道繼續北行,途中未再停駐。據稱隊中女子在商隊抵達渡口後離隊,去向不明。”

她把這頁紙單獨抽出來放在一邊,繼續翻看剩下的散頁。後面幾頁是別的年份的記錄,沒有與那支商隊相關的內容。她把那頁新找到的紙帶回長桌邊,和之前兩頁並排放在一起。三頁紙的邊角磨損程度相近,紙張的纖維紋理也一致。像是有人在那支商隊透過之後,在不同的時間點分別記錄了它的行程片段,最後這些片段又被同一個人收攏在一起,裹在這塊舊布里,放在架子的最高層。

她的目光停在新發現的那頁紙上,又看了一遍最後那句“據稱隊中女子在商隊抵達渡口後離隊,去向不明”。記錄到這裡就斷了,沒有說渡口的名字,也沒有說離隊之後往哪個方向去了。

她把這頁紙收好,和之前那兩頁放在一起,用那張舊布重新包好繫緊。準備離開時,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排架子的最高層,伸手沿木架表層摸了摸。木架與牆壁之間的縫隙裡,她摸到了一片薄薄的木籤,夾在那裡,像是被人塞進去的,邊緣壓著一個方形輪廓。她抽出來看——是一片薄木籤,表面沒有字,但在靠近右下角的位置刻著一個極淺的標記,是一道向上的短弧線,像是指向某個方向的簡略示意。

她把木簽收進袖中,和其他紙頁放在一處。

回到少主殿後,她把三頁舊紙和那片木籤攤在石桌上。墨臨淵從灶間出來,拿起那片木籤看了一下,又放回桌面:“這個標記,和你之前在藏檔室拓下來的那枚舊印章邊角輪廓的弧度一致。”

楚微把舊紙和木籤並排放著。木簽上的標記和舊印章邊角的弧度接近,但不是完全重合。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目光從木籤的弧線移向窗外。三頁舊紙已經拼出了商隊從岷山腳到渡口的完整行程,而那枚木籤的出現,像是有人在這段記錄的末尾補了一個註腳——指示著另一個方向。

傍晚蘇清月來了一趟,帶了新摘的幾株藥草。她放下藥草後注意到石桌上的舊紙和木籤,歪著頭看了看,沒有問,又蹲到牆根那株新芽旁邊去看它今早長高了多少。

夜裡楚微坐在燈下,把三頁紙按時間順序排好,從戊戌年秋到戊戌年秋末,從岷山腳到渡口。那枚木簽上的弧線沒有出現在任何一頁紙上。她把它放在紙頁的右側,隔著一段距離——像是要添一筆尚未落定的收尾。

她伸手拿起那枚木籤,對著燈又看了一遍那道弧線。這道弧線和鐵片上的弧線方向一致,弧度也相近。她想到了赤梟,想到了他撤離前留下的那枚鐵片,他放走的那位女修跟著商隊往北走的指向,與她手中那幾頁舊紙的走向是吻合的。她把木籤翻過來看到背面是空白的,沒有字,沒有標記,但邊緣有一道被磨損過的痕跡,像是曾經被細繩反覆系過,留下了細密的勒痕。她沒有在燈下把它翻來覆去地辨認,只是讓它繼續留在那些紙頁旁邊,等著下一段記錄自己補上那處留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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