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戰神醫女,廢材炮灰殺穿修真界》第176章 繩痕如證,跡向北沿(1)

作者:包穀芯芯·1個月前

第二天清早,楚微把那枚木籤拿到了院子裡。

晨光正好從東側照過來,把木籤表面那些細微的痕跡照得清晰。她把它放在石桌上,翻到有弧線的那一面,又翻到背面那道細繩勒痕的位置,用指腹輕輕壓了一下,感受了一下深度和寬度。勒痕的間距均勻,像是同一根細繩在同一個位置反覆系過,留下的壓痕已經滲入了木頭表層。

墨臨淵從灶間出來,看到她手裡那枚木籤,沒有接過去看,只是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來。楚微把木籤遞給他:“你看看這道勒痕,和之前名冊繫繩用的那種繩子粗細對不對得上。”

墨臨淵接過木籤,用手指沿著那道勒痕的方向劃過一遍,然後還給她:“一樣粗。材質也一樣。名冊用的繫繩是麻線加了一道棉芯,勒痕橫截面的紋理和這個吻合。”

楚微把木籤放回桌面上,又將那三頁舊紙鋪開,排成一條直線。她又把目光移回木籤的背面,那根被反覆勒過的舊繩雖然已經斷了,但它在木頭表面留下的壓痕紋路依舊清晰可辨。她伸手碰了一下那道勒痕的位置,感覺到木籤的邊緣被細繩反覆系過之後磨出了一層光滑的觸感。她把這枚木籤與三頁舊紙放在一起——紙頁記錄了商隊從岷山腳到渡口的完整行程,而木籤的弧線指向了渡口以北的方向。有人在記錄中斷的地方,用一枚木籤指向了下一段路。

她靠著椅背坐了一會兒,風從南邊吹來,把桌面的紙角吹動了一下又落回原處。她的餘光忽然捕捉到窗臺邊沿那艘小木船船槽裡的細繩——是墨臨淵之前編好放在船裡的那根,繞了兩圈,收尾處打了一個結,擱在木船底部的凹槽裡,邊緣微微翹起。

她站起來走到窗臺邊,把小木船端過來放在桌面上。她拿起船槽裡的那根細繩看了看,又將那根細繩與木籤背面的勒痕寬度比了比——間隔對得上,粗細也接近。她將那根細繩輕輕放進船槽,繩結朝上,靠在那截枯枝旁邊,像一枚被重新安放的錨點。她走回灶間門口,在門檻上坐下來,手裡握著那根從船槽裡取出的細繩,沒有刻意去尋找它與別的舊物之間的重疊,只是在晨光裡握著它,像是在替那些尚未被翻到的舊頁先按住一個位置。

午後她去了一趟後山。玉衡真人坐在石洞外的石頭上,面前放著半杯涼茶。她把木籤和那三頁舊紙放在他面前的石面上,把來龍去脈簡要說了一遍。玉衡真人聽完之後,伸手拿起那枚木籤,翻到背面看了看那道勒痕,又放回去:“這道勒痕的方向和那捲名冊繫繩的方向一致。不是巧合,是同一個經手人留下的。”

“那個經手人是誰?”

“不確定。但他整理名冊、記錄商隊、留下木籤——這些事都是同一個人做的。他可能在整理名冊的時候也在整理這條線索,把相關的記錄收攏到一起,藏在藏檔室裡。”玉衡真人說到這裡停了一下,“這個人應該知道那支商隊的終點在哪裡。”

楚微把這番話收進心裡,道了謝。她回到少主殿時,墨臨淵正在院子裡把曬乾的藥草收進筐裡。她在他旁邊的石凳上坐下來:“玉衡真人說,整理名冊和留下木籤的是同一個人。他知道那支商隊的終點,但沒有直接寫出來。”

墨臨淵把收好的藥草筐放到牆根:“他沒有寫出來,是因為他當時還不能確定那個人已經到了終點。”

楚微沒有說話。她靠著椅背坐了一會兒,感覺到那枚木籤正隔著衣料貼在她腰間的位置,勒痕的方向一路指向北方,像是在替那些被夾散在各處的紙頁把斷掉的線頭重新系回一起。風吹過老樹的葉子,把她放在桌角的紙頁邊沿吹動了一下,她在那一刻清楚地意識到——有人在更早的時候就已經把這條線整理好了,他只是把這些東西分散放在不同的地方,等她找到其中一件之後,再順著它依次翻出剩下的部分。那枚木籤的弧線還在她掌心裡微微發燙,像一道還沒有合攏的指示。他整理完名冊之後沒有再繼續寫下去,把整理好的東西分散地封存在翻得到的位置,等著下一個走到這裡的人順著他的指認把木籤翻到另一面。那根舊繩的勒痕已經滲進木質表面了,被找出來之後,終將匯入一條通往她尚不能看清的遠方的路。她把手伸進袖中碰了碰那枚木籤的邊緣,把它轉向自己,像在合攏一冊已經散頁太久的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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