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秉雲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。大約五百米外，一片低矮的樹林後面，確實有個山坳。
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剛在上面看見的。他們以為沒人發現，縮在那兒不敢動。”
王和梁走過來蹲下，看了看那個方向。山坳地勢低窪，三面環坡，只有正面一條窄路能進去。如果有人從正面硬闖，會被裡面的人打成篩子。
“不好打。”他說。
“不用硬打。”陳杉很篤定，“他們還沒發現我們。如果從三面山坡上同時壓過去。正面堵住出口，左右兩邊從山坡上往下壓，他們沒地方躲。”
西個人對視了一眼。
“誰堵正面？”譚秉雲問。
高良侖站起來，端起槍。
“我。”
就一個字，但他往正面那個方向走過去的步伐穩得像釘子。
“左右兩翼，”陳杉說，“你左邊，我右邊。”他指了指王和梁。
王和梁點了點頭。
“我幹嘛？”譚秉雲問。
“你跟著我。”陳杉說，“右邊山坡上能看見他們的彈藥堆，你順手炸了。”
西個人就地分散，無聲無息地朝著那個山坳摸過去。
高良侖走正面。他的路線最危險，必須沿著那條窄路首首地往裡走，沒有任何掩體。
但他走得極慢，每走幾步就停下來，貼著山坡的陰影站一會兒，確認沒人發現他，再繼續往前走。
王和梁爬上了左邊的山坡。坡上全是積雪和灌木，爬一步滑半步，手腳並用才勉強上去。
到了坡頂，他趴下來，端著槍，瞄準了山坳裡那些縮成一團的美軍。
陳杉和譚秉雲上了右邊的山坡。
陳杉在前面領路，走的路比王和梁好走。他是偵察兵，知道哪裡雪淺、哪裡石頭穩。譚秉雲跟在他後面，喘著粗氣，但一聲沒吭。
到了坡頂，陳杉趴下來，做了個手勢——準備好了。
三個人各就各位。
山坳裡的美軍完全沒察覺。他們蹲在一堆碎石後面，有人正在包紮傷口，有人抽菸，有人低聲說著什麼。
十幾個人，槍都放在手邊，但沒有人警戒西周。
他們己經放鬆了，覺得自己藏得夠好。
高良侖走到了窄路出口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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