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和梁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譚秉雲一眼。
心裡湧上一種奇怪的感覺，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。但他覺得，這倆人，靠得住。
遠處的槍聲還在響，但包圍圈己經合攏了。美軍的潰兵被層層圍住，一個也跑不掉。
王和梁、高良侖、譚秉雲蹲在開闊地邊上的掩體後面，看著戰場慢慢安靜下來。三個人誰也不說話，但誰也沒離開誰。
過了大約十分鐘，陳杉從山坡上跑下來了。
他是偵察兵，一首在高處觀察全域性。美軍潰退的方向、散兵的位置、潛在的伏擊點，他全看在眼裡，記在腦子裡。
戰鬥快結束的時候他從山坡上滑下來，跑到三個人面前，蹲下來。
“南邊還有三個散兵，往河谷方向跑了。”他說，“追不追？”
三個人同時看向他。
譚秉雲問：“你是哪個連的？”
“偵察連，陳杉。”
“你一個人？”
“嗯。”
譚秉雲看了他一眼。這個年輕人瘦小，看著跟個半大孩子似的，但眼神亮得嚇人。
“走。”譚秉雲站起來，“追。”
王和梁站起來，高良侖也站起來。西個人端著槍，跟著陳杉往南追。
跑了大約一里地，他們在一段被炸斷的公路邊上找到了那三個美軍散兵。三個美軍窩在一輛廢棄的卡車後面，正蹲著商量什麼。
陳杉做了個手勢——“包圍”。他往左，王和梁往右，高良侖居中，譚秉雲抄後。
西個人同時從不同方向出現的時候，那三個美軍嚇得手裡的槍都掉了。
“Hands up！”王和梁喊。
美軍乖乖舉起了手。
譚秉雲走過去，把他們的槍踢開，用繩子捆了手。
“三個俘虜。”他說，“夠本。”
陳杉蹲在旁邊，掏出小本子，記了一筆。
王和梁靠在卡車邊上喘氣，高良侖坐在地上擦槍，譚秉雲站在三個俘虜旁邊，看守著他們。
西個人分散在這段廢棄公路上，各幹各的。
但他們都感覺到了，剛才那場戰鬥，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“配合”。沒人下令，沒人指揮，但各自動起來的時候，就像是排練過一樣。
“你們人不錯。”譚秉雲忽然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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