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良侖走在最後面，一邊撤一邊回頭看著物資帳篷。
等陳杉拖著物資滑出去大約五十米之後，高良侖停下來，掏出了一顆手雷。
他拔掉拉環，沒有扔，而是將它輕輕塞進了物資帳篷側面的縫隙裡。
然後他轉身就跑。
跑出十來步的時候，手雷爆炸了。
轟隆一聲巨響，三頂物資帳篷在火光中被掀飛。
那些他們搬不走的物資，全部在爆炸中化成了火焰和濃煙。
陳杉回頭看了一眼，火光照亮了他那張滿是凍傷的臉，映出一種說不清的亮色。
“走！”
高良侖幾步追上了他，兩個人拖著物資，沿著淺溝拼命往回爬。
正面戰場上，美軍被物資帳篷的爆炸徹底打懵了。
西入口的守軍以為是志願軍大部隊從側面包抄了，慌亂中開始收縮防線。
譚秉雲看著物資帳篷方向騰起的火光，把手裡那顆握了半天的的手雷拔掉拉環，朝著美軍西入口的掩體扔了過去。
手雷在沙袋中間炸開，把掩體炸塌了一片。
“撤！”正面佯攻組的指揮員喊。
王和梁和譚秉雲相互掩護著後撤。兩人邊打邊退，子彈在耳邊嗖嗖飛過，但他們的槍口始終沒歪。
撤到斷牆後面的時候，譚秉雲一屁股坐下來，大口喘著氣。
“成了？”他問。
王和梁朝東北方向看了看。淺溝裡，陳杉和高良侖正拖著那捆物資往回爬。
“成了。”他說。
物資被拖到匯合點的時候，楊連迪己經等了十幾分鍾了。
匯合點在南側路口的一片斷牆後面，位置隱蔽，路況好。楊連迪下午剛修過這段路，路面平整，不會拖慢搬運速度。
他看見陳杉和高良侖拖著那捆物資爬過來，立刻迎上去，幫著把物資拖進了斷牆的陰影裡。
“多少？”他問。
“棉大衣三十件，藥品西箱，糧食五袋。”陳杉喘著氣，“能搬的都在了。”
楊連迪蹲下來，檢查物資的繩索捆紮。他掏出扳手和鐵絲，把幾個鬆了的捆紮點重新加固了一遍。
“行了，走。”
他把繩索扛上肩膀，第一個拖著物資往前走。陳杉和高良侖在後面推，三個人像拉雪橇一樣拉著物資往前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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