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江從後面貓著腰跑上來，蹲在一塊石頭後面攤開地圖。
“383.2高地的山腳，就在前面那道山樑後面。”他用手電筒照著地圖，光用紅布蒙過，只有一圈微弱的紅光。
“美軍的警戒陣地設在山腳，一個加強排，配有重機槍和迫擊炮。咱們要先摸掉這個警戒陣地，才能往山上攻。”
“七班，還是你們上。”趙大江抬起頭看著陳豈洛。
陳豈洛點了點頭，轉身把七班的人攏到一起。
“喜子，你跟我摸前面。田壯帶李滿倉和趙小毛從左邊繞，張力帶周明從右邊繞。摸到警戒陣地五十米以內，等我的訊號再打。”
六個人各自散開，隱入黑暗中。
陳豈洛和喜子沿著一條幹涸的河溝往前摸。
河溝很窄，只能容一個人透過，兩側是半人高的枯草。他蹲著身子，一步一步往前挪，每走幾步就停下來聽一聽前面的動靜。
美軍的警戒陣地在河溝盡頭。他趴在地上，從枯草的縫隙裡看出去。
三道散兵壕，呈品字形分佈，中間那一道最大，架著一挺重機槍。
散兵壕里人影晃動，至少有二十多個美軍。有人在小聲說話，有人在抽菸，菸頭的紅光在黑暗中一閃一閃。
他慢慢退回去，找到田壯和張力，把三路人都攏到一起。
“中間那挺重機槍是最大的威脅。”他蹲在地上，用小石子擺出警戒陣地的佈局。
“我先用手榴彈炸掉重機槍。喜子跟我從正面衝，田壯打左邊，張力打右邊。打完了不要停，首接往山上衝。美軍山上的主陣地會很快反應過來，不能給他們時間。”
“手榴彈炸重機槍，距離夠嗎？”田壯問。
“夠。”陳豈洛從腰間拔出一顆手榴彈，在手裡掂了掂，“我摸到西十米以內再扔。”
他帶著喜子又往前摸了二十米。
現在距離美軍的警戒陣地只有不到西十米了，能聽見美軍說話的聲音，甚至能聽見有人在打呼嚕。
他拔出兩顆手榴彈，一手一顆，拉環套在小指上。
深吸一口氣，站起來。
兩顆手榴彈同時出手。第一顆落在重機槍掩體正中央，第二顆落在彈藥堆旁邊。
兩聲爆炸幾乎同時響起，火光把整個警戒陣地照得通亮。
重機槍被炸翻了，彈藥被引爆了，子彈噼裡啪啦地亂飛。
散兵壕裡的美軍亂成一團，有人往外跑，有人往掩體裡鑽，有人端起槍朝黑暗中亂掃。
“衝！”陳豈洛端著槍衝出河溝。
喜子跟在他身後，邊跑邊開槍。田壯從左邊衝出來，張力從右邊衝出來，七個人從三個方向同時撲向美軍的警戒陣地。
陳豈洛跳進散兵壕的時候，腳踩到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，是一具屍體，還在往外冒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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