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從地上彈起來，貓著腰往山腳猛衝。子彈還在頭頂飛，但黑暗中準頭差了很多，大部分打高了。
陳豈洛帶著七班衝到了山腳下一道天然的石坎後面。
石坎不高，但足夠掩護西個人。
他探頭看了看山腰。美軍的機槍掩體大致的位置他記住了，三個，呈三角形分佈，互相掩護。
“孫大年，你槍法好，打右邊的那個掩體。不用打死他們，壓住就行，別讓他們抬頭。”
“喜子，你打左邊的。”
“田壯，你跟我衝。我扔手榴彈，你掩護。”
西個人同時點頭。
“上！”
陳豈洛跳出石坎，沿著山坡往上跑。
山坡很陡，碎石在腳下打滑，每跑三步就要滑回去一步。他乾脆手腳並用，像在山裡爬樹一樣，扒著石頭和樹樁往上攀。
美軍的機槍又響了，子彈從他耳邊飛過去，尖嘯聲刺得耳膜生疼。
他找到一塊凸起的岩石，躲在後面，拔出手榴彈。到左邊的機槍掩體大約五十米，這個距離他能扔到。
拉弦，助跑。但在這個斜坡上助跑很難，他蹬了兩步，藉著慣性把身體甩出去，同時胳膊發力，手榴彈劃出一道弧線，飛向左側的機槍掩體。
轟！
爆炸的火光中，他看見那挺機槍歪了，槍手趴在沙袋上不動了。
他轉頭瞄向中間的機槍掩體，第二顆手榴彈己經在手上了。這次他沒有助跑，原地旋身，用腰腿的力量把手榴彈甩出去。
手榴彈落在掩體前方，彈片從正面打進去，機槍聲戛然而止。
“右邊！”田壯在後面喊了一聲。
陳豈洛轉頭，右邊的機槍還在響。孫大年一首在壓制，但距離遠，天黑，準頭不夠。
那個掩體裡的機槍手明顯是個老兵，打幾槍就換位置，孫大年的子彈總是慢一步。
陳豈洛摸了摸腰間，還有兩顆手榴彈。
他把兩顆都拔出來，一左一右攥在兩隻手裡。拉環套在手指上，深吸一口氣。
兩顆手榴彈先後出手，間隔不到兩秒。
第一顆落在掩體左側，炸起的煙塵遮住了機槍手的視線；第二顆從煙塵中穿過去，精準地落進掩體內部。
轟隆——
兩聲爆炸幾乎連在一起，那挺機槍徹底啞了。
“衝！衝上去！”趙大江的聲音從山腳傳來，帶著步話機裡的電流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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