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聲近了，一個黑影從戰壕拐彎處衝出來，差點撞上他。
陳豈洛一槍托砸過去，正中對方的面門。那人連叫都沒叫出來就往後倒，砸在後面的人身上。
趁著混亂，陳豈洛朝那個方向連開三槍，然後往旁邊一閃，換了個位置。
戰壕裡安靜了。
他蹲在黑暗中等了十幾秒，確認沒有動靜了，才慢慢站起來。
摸過去一看，三個人，兩個倒在血泊裡不動了，還有一個拖著腿在往前爬。
陳豈洛沒有追。他把槍背好，沿著戰壕繼續往前摸。
前面有光，是電燈的光，從戰壕盡頭的一個掩體裡透出來。
掩體很大，半地下的，頂上是圓木和沙袋，露出地面的部分開了一個射擊口。
射擊口裡面有燈光，還有人說話的聲音。
核心工事，鋼筋混凝土的那個。
陳豈洛貼著戰壕壁摸到掩體側面，找到了那條偵察圖上標註的塌方交通壕。
果然塌了一段，但剩下的部分還能容一個人爬過去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。田壯跟過來了，喜子和孫大年也跟上來了。七班西個人，全在。
陳豈洛指了指那條塌方壕，做了一個“跟我來”的手勢。
西個人無聲地鑽進那條低矮的通道。
陳豈洛打頭，爬在最前面。通道里全是碎石和泥土，膝蓋壓上去硌得生疼，空氣裡瀰漫著黴味和硝煙味，嗆得人想咳嗽。
他咬著袖子，不讓自己咳出來。
爬了大約二十米，前方透出亮光。通道的出口在核心工事的後方，一個被炸開的通風口，大小剛好夠一個人鑽出去。
陳豈洛把頭探出通風口。
核心工事的內部比他想象的大。至少有兩個籃球場那麼寬，分成幾個隔間，有彈藥庫、有通訊室、有休息區。
裡面大約有二十多個美軍，有的在打電話，有的在整理彈藥，還有幾個裹著睡袋在睡覺。
牆壁上掛著一排步槍，角落裡堆著成箱的手榴彈和子彈。
他縮回頭，對身後的田壯比劃了一個數字——二十。然後指了指自己腰間的手榴彈，又指了指裡面。
田壯會意，把手榴彈拔出來，拉環套在手指上。
陳豈洛拔出手榴彈，深吸一口氣，做了個手勢。
三、二、一——
他第一個從通風口鑽進去，手榴彈己經拉了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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