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班長，你的手！”喜子喊。
“沒事。”他把手在衣服上蹭了一下，血蹭掉了，又流出來。他不管了，繼續扔手榴彈。
美軍的第二波衝鋒被打退了。他們後撤了三十米，重新集結。
陳豈洛從戰壕裡看著那些灰綠色的軍裝往後移動，心裡在算。
他們還會再來，下一次會更猛。
“報彈藥。”
“沒子彈了，兩顆手榴彈。”喜子。
“子彈還有半個彈匣，手榴彈沒了。”田壯。
“子彈打光了，手榴彈也沒了。”張力。
“沒了。”李滿倉。
“都沒了。”趙小毛。
“還有三發子彈，手榴彈一顆。”周明。
陳豈洛摸了摸自己的彈藥袋。子彈打光了，手榴彈腰帶上還有一顆。
七個人，加起來不到二十發子彈，五顆手榴彈。
對面是幾百個美軍。
他看了看陣地後面。
主陣地上，其他班的狀況也好不到哪去。
趙大江正在把傷員能用的彈藥集中起來，分給還能打的人。有些人己經在往槍上裝刺刀了。
“準備近戰。”趙大江的聲音從右邊傳來，沙啞但平靜。
陳豈洛把刺刀拔出來，卡在槍口上。他把最後一顆手榴彈握在左手裡，右手握著槍。
他看著陣地前方。
美軍正在西十米外重新編組，軍官在喊口令，士兵在整理裝備。
他能看見他們的臉。有的在喘氣，有的在喝水，有的在擦拭臉上的血。
還有幾分鐘。
“七班。”他說。
六個人都看著他。
“等會兒他們衝上來，先把最後一輪手榴彈扔出去。然後上刺刀。我不喊停，不許停。”
六個人點了頭，連最膽小的李滿倉都點了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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